232

我没想到第二天睡醒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祝闻兮那张熟悉的脸，我一时愣了神。

距离我们分开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快三个月，盛夏也踏入了深秋的尾声。

“怎么会……”我以为眼前只是梦一场，明明昨天还出现在屏幕那头的人，怎么可能今天就出现在我身边。

可当我捏了一下自己的脸时，痛感清晰。

我怔怔地看着睡熟中的祝闻兮。

她……真的回来了？从墨尔本回来了……

可能是我看得太久，久到我忘忽了时间，直到祝闻兮眼睫轻颤地睁眼开，她眼底的倦意和没睡醒的朦胧一起朝我看来。

“吵到你了吗？”她的嗓音哑哑的。

不同于扬声器传出的声音带着失真的颗粒感，现实里祝闻兮的声音是连话语中的一呼一吸都能听得清楚。

“你……”

我嘴巴里刚冒出一个音节，喉间忽然哑了音，我清了清嗓子，咽下舌尖的酸涩，“你怎么回来了？”

“嗯——”祝闻兮叹了声，她伸手揽住我的腰，靠近我，扑热的鼻息打在了我身前，连带着说出的热气一起，“不想隔着屏幕安慰你，好在，现在的交通很方便，从墨尔本到临城的距离也就11个小时。”

“也就11个小时……”

我轻念着祝闻兮的话，心底涌起一阵酸楚。

“挂掉电话你就买票过来了？”

祝闻兮闭着眼道：“安排好才过来的。”

我抿着唇，强忍着眼中的泪意。

这样的祝闻兮，真的很难让人不爱。

“再抱一会。”祝闻兮用力抱着我，似乎要将我揉进她身体里，她的体温很暖和，暖到我迷迷糊糊又睡了个回笼觉。

睡着的我做了个梦。

我梦见祝老师发现了我和祝闻兮的关系。

画面再一转，是浑身青紫的祝闻兮。

我猛地睁开眼，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浸湿。

“做噩梦了？”

祝闻兮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我仰起头对上她视线，祝闻兮眼底早已清明，没有一丝倦意，只剩下满眼温柔的水波，“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没多久。”

祝闻兮的手顺势摸进我后背。

“怎么都湿了，我去给你拿件衣服来换。”

说着，祝闻兮抽身离开，她去衣柜了拿了件衣服帮我换上。

我看着面前的祝闻兮，刚刚的梦境还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我梦见你妈妈发现了我们的关系。”

“嗯。”祝闻兮轻轻应着，她擦干我背后的汗才替我换上了衣服，“她总会发现的。”

“总会？”我不解地看向祝闻兮。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们藏得够好，我和祝闻兮在一起的事情就可以一直瞒下去。

祝闻兮嘴角微微一勾，她摸着我头道：“我妈妈会来问你，也会去问别人，问多了，总会有破绽，我们的关系被她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情。”

我垂着脑袋，“都怪我，我不应该和她说，这样她一时半会也不会往这方面想，我们……也可以瞒得更久一些。”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祝老师看来，我是同性恋，和我关系最好的祝闻兮不可能不知道。

“不瞒了。”祝闻兮抱住了我，她整个人放松地依靠在我身上，“等这个项目结束，我们就正式公开，好不好。”

“不……不瞒了？”记忆力的梦境又再次在我眼前浮现，它甚至在我眼前变得越来越清晰。

“恩，不瞒了。”祝闻兮轻轻喟叹了声，“我们本不应该生活得这么累，而且墨尔本的冬天好冷，我不能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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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你都多少年没看过书了？”徐女士端着盘早餐放到我面前，“闻兮说话是好使啊，我说了你这么久都不带动的，人家回来还没一天你就转性了。”

我放下书，朝徐女士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她回来我就转性了，还不许我休息一段时间吗？”

“许许许，咱们家还没穷到你不工作就吃不起饭的地步。”徐女士拿起我的书翻了几页，“不过你学的不是天文吗？看这类金融的书，你准备去做金融啊？”

“搞钱啊。”

“你很缺钱？家里饿着你了？”

我嘻嘻地笑道：“存点老婆本，她说等这次项目结束，我们就公开。”

闻言，徐女士连忙坐起身，“这是个好大的事，我得赶紧喊上你爸她们给你两琢磨个好日子。”

“徐女士，我们只是公开，又不是结婚！”徐女士这一番话整得还让我怪不好意思的。

“你们公开你们的，我们准备我们的，还能让她父母小瞧了你不成？”

听徐女士说到这里，我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

“她父母可能还是不会同意……”

徐女士却说：“管她父母同不同意的，在一起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们同意了就好，小地方长大的就是不开明，咱们家乐乐不比还能比那些男的差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