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朝被其他几个人簇拥着往外走,从主桌到门口这短短几步路,许多人看到她的脸后惊呼出声,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还有人小声感叹:“天哪,这简直就是神仙下凡……神尊大人就是非同寻常,连相貌也不似凡人。”
此刻没人再管她口出不敬之语,因为众人皆沉醉在凡朝惊人的容貌中,无暇顾及这小小的一句呓语。
凡朝可不管这些有的没的,她的脑筋已经转不动了,虽然被搀扶着,但仍旧感觉天旋地转。
热血一股股冲上脑海,耳膜鼓胀,脸颊到脖颈都泛起滚烫的热意,好像发烧了,她还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潜意识好像知道自己醉了,但又觉得明明清醒无比。
她跌跌撞撞地跟着众人回了自己的小院,瞧见门口拴着的鸡,兴致勃勃地抽出大苍,往后一叉腰,用剑尖指着鸡道:“歹徒哪里跑,这就把你杀掉!”
夏经揣着手,摇头叹气道:“没救了没救了。”
妄河跟在他身后,眯着眼笑:“这一中午喝太多了,也不怪她。”
夏经听到这话,手抽出来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问道:“哎,你会喝酒不?”
妄河笑吟吟地说:“千杯不醉。”
“哟呵——”夏经挑起眉毛,自下而上殷切地瞧着他:“晚上整点?”
“行啊。”妄河学着他挑起眉毛,难得来了兴致。
凡朝还在满院子追着鸡跑,原本白净的小脸更红,跑得直喘粗气,口里吐出的热气呼呼的,像小狗。
原本越发低沉的声音也昂扬起来,小孩子一样满地撒欢。
撑花扶额,跑上去一把揪住了凡朝的后脖领,给人扶到自己房中。
用帕子擦了头和脸,又细细给她净了手,把人塞在被窝里,乖声哄道:“睡吧,睡到晚上再喊你起来吃饺子。”
凡朝乖乖躺在被窝里,大红色厚被子盖住了全身,只露出来一张小脸和满头乌发。
她躺在被窝中,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撑花,点了点头。
撑花看人脸那么红,有些不放心,低了头用自己额头去探凡朝额头的温度。
没什么大问题,冰冰凉凉的,她才放下心来,给人掖了掖被角,出门忙活年夜饭去了。
凡朝一个人躺在被窝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院子里,撑花在包饺子,夏经鼓捣起爽口脆嫩的下酒菜,妄河在收拾鱼,启烛在炖鸡。
只有凡朝一个屁都不会的,在屋里闷头睡大觉。
一直忙活到日头擦黑,一大桌热腾腾的炒菜新鲜出炉,锅里的饺子煮的咕咚冒泡,撑花擦了擦额头的汗,那碟子盛醋,说道:“可以喊主人起来了。”
听到这话,启烛匆匆擦了擦手,说:“我去喊。”
来到卧房,凡朝还在睡,酒气和被窝里的暖气蒸得脸颊更红,两眼闭着,垂下的睫毛又浓又密,睡得十分香甜。
启烛站在床边,两手撑在床上,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看得入了迷,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要干什么。
于是给人被子掀开一点,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起床了,小睡精,睡一下午了。”
他没发觉自己的声音也变得发甜发腻,被哄着的凡朝慢慢睁开眼睛,里面还带着惺忪的睡意,显然没缓过来神,懵懵的,平日的精明丝毫不见。
她这样子,看得启烛有些手痒,手指尖勾了勾,想去捏一捏她的脸颊。
还没等他行动,凡朝突然坐了起来了,被角从肩头滑落,露出仅着里衣的上半身。
“我睡了多久?”她匆匆问道,梦醒了,酒醒了,又变回那个谨慎威严、步步为营的凡朝了。
启烛眼神暗了一瞬,恢复正常声调答道:“一下午而已。”
说这话间,他伸出手,把她的衣领拉了拉,将一丝起伏掩住。
凡朝懊恼的话脱口而出:“本来打算今天下午好好策划一下救夏夏的事——唉!喝酒误事啊!”
还没等她懊恼太久,启烛给她拉衣服的指尖划过肩头,勾得凡朝一愣。
凡朝低头看了眼,随即一笑,大大方方袒着肩背,抬头,自下而上仰视启烛,声音带着调笑:“这是干什么呢?”
简简单单一句话,启烛脸上瞬间腾起了红云。
他清咳一声:“你长的我没长……这应该、是不能看的吧?”
凡朝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声:“哈哈哈!你——你你,你怎么那么搞笑,启烛,你知道自己在害羞什么吗?”
启烛个高肩宽,几乎将她和床头全部笼罩,明明那么大个,瞧着还怪有压迫感,此刻却颠三倒四扭捏起来:“我不知道,就是感觉有点热,好奇怪……”
他一条蠢蛇不懂,凡朝活了一百多岁还能不懂吗,抬起手在他胸前掐了一把,把人托起来,边扣扣子边下床,漫不经心道:“自己琢磨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