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没因为出个所以然,Saros等不及了,自顾自地说道:“我愿意的,只要能看到Daddy和爸爸,我就什么都不怕!”
“爸爸,偷偷告诉你,其实每次吃完药爷爷都会给我一颗糖,所以我一点也不害怕吃药!”
清澈干净的童声回响在走廊上,司慕没再往下听,起身往病房走,对跟在后面的纪庭说:“这个疗程应该快结束了,帮我办出院吧。”
***
主治医生听说司慕要出院备孕后,惊的下巴半天没合上,还反复看日历来确认今天是否是愚人节。
司慕当然知道以他的身体状况是不能怀孕的,就算备孕也不可能生下健康的孩子。幸好,不需要他自然受孕,顾家能够找到途径做基因筛选,只需要通过体外受/精找到最优质的胚胎,然后再植入进他的生殖腔就可以了。
他的任务是通过饮食和药物把自身信息素调整到最平和、最稳定的状态,为胚胎提供一个纯净的初始环境。这一步看起来简单,对正常Omega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他来说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消耗。
之前为了给Saros做治疗,他用了太多的腺体活性再生剂,腺体被糟蹋的不成样子。因此现在需要服用高强度的营养剂和造血药物来强行把身体调整到最佳受孕状态。
顾沧赫看到他的腺体检查结果时,当即就说不怀了,要再想别的办法。司慕把报告单从他手里拿走,撕掉扔进垃圾桶,让他别开玩笑。
他们吵了一架,也不能算吵,是双方都不太礼貌的沟通了一下,最终以顾沧赫骂骂咧咧的让步结束战局。
司慕说:“Saros长这么大我没为他做过什么,你想让我一辈子都活在愧疚和自责里吗?”
其实司慕很清楚,为了救一个孩子而生了另一个孩子这种做法并不妥当,他还是会一辈子活在愧疚和自责里。
可不生又能怎么办,Saros还很小,现代医学发展的很快,说不准过几年就能找到根治这种病的方案,这个孩子的到来也许可以为Saros拖延时间,让他能有活下去的机会,而这个孩子也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前脚精神病院刚出院,后脚司慕就又住进另一家医院了。
说是医院,其实更像是一家私人疗养院,环境相当好,病房是独栋别墅,每天会有医生上门检查,饮食也完全不用操心,会有专门的营养师严格定制。
宽大明亮的落地窗前有一张懒人沙发,司慕整个人陷在里面,视线落在远处的山脉上。在精神病院住院的时候,司慕经常坐在窗前发呆,病房像一个牢笼,把所有的风景和美好都隔绝在外,让他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现在虽然出院了,却又好像走进了另一个牢笼。
不过没关系,有顾沧赫陪着他,风景就在眼前,他可近观,也可亵玩。
这么想着,司慕又没出息的在心里偷偷开心起来了,哪怕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名副其实的第三者。
“你要在这里住这么久,工作和家里那边怎么办?”
“没事,正好趁这段时间把A国的公司重新打理一下。等Saros情况稳定了,我会把他也接过来,在这里继续治疗,他一个人在C国我不太放心,还是跟着我们比较好。”
“Saros……也过来吗?”
“你不想他来?”
“没有,只是……”
只是顾沧赫刚结婚就带着孩子走了,还和孩子的亲生父亲住在一起,他是公众人物,被扒出来后肯定会对他产生很大的负面影响。
顾沧赫仿佛知道他心里所想,直言道:“不用管别的,你就说你想不想让他来。”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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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司慕的身体调养正式开始,医生送来了营养剂和药物,仔细叮嘱了服用方法。为了能多给Saros争取治疗时间,他需要尽快怀孕,在一礼拜内把身体调整到最佳受孕状态。
“正常来说调养时间最少要三个月,司先生身体底子又不太好,其实需要更长的时间。但和C国医院对接的时候,他们特意强调要尽快受孕,所以只能给您用高强度的药物。这些药吃完身体反应会很大,您得有个心理准备。”
司慕还没说什么,顾沧赫先炸了:“谁跟你们对接的,我怎么不知道!三个月压缩到一礼拜,他能受得了吗!”
“顾沧赫,”司慕拉住炸毛的他,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冷静,“不要为难医生,他只是在完成工作。”
顾沧赫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焦虑地在客厅里来来回回走。片刻后,他暴躁地问:“都有什么副作用?”
“目前预测的是流产风险较大。”
“我问的是对他的身体有什么副作用!”顾沧赫吼道。
医生立马改口:“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不同,产生的影响也不同,我无法给您准确的回答。”
一听就是没意义的车轱辘话,问是问不出什么了,顾沧赫隐忍地呼出一口气,摆了摆手让医生离开。
他坐进沙发,把司慕拉到自己腿上,他紧紧搂着司慕,生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