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烟了。”许白肯定道。随即拿出手机十指翻飞地打字,过了一会儿,抬头跟司慕说,“纪庭让你抽时间去复查。”
“……”状告的倒是快。
没再跟许白废话,司慕拾掇好自己就驱车往医院赶,没想到Saros已经到了,陪他来的并不是约好“明天见”的顾沧赫,而是周文星。
“Daddy!”Saros松开周文星的手,兴奋地张开双臂朝司慕跑过去。司慕蹲下来把Saros牢牢地接进怀里,抱起他往诊疗室走,路过周文星时礼貌性地冲他点了点头。
信息素感知训练不需要家长陪同,司慕把Saros送进诊疗室就出来了,关上门一转身发现周文星竟然还在。对视间,两人同时不尴不尬地笑笑,他向来不会应付这种场面,拔腿就想跑。
“那个……他回国了。”
虽然不知道周文星解释这句是什么意思,但司慕还是停下脚步,侧着身对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是他父母叫他回去的。”
实在是很莫名其妙,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嗯”了一声。
“我们要结婚了。”
平地惊雷。这下司慕当场呆滞住。
过了很久,残余的理智把他拉回现实,让他得以体面地说一声“恭喜”。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周文星对待Saros像对待亲生儿子,他以为周文星只是出于对顾沧赫的喜欢才爱屋及乌地对Saros好,没想到从一开始周文星拿的就是他的剧本。
他又想起自己被抄袭的画,曾经还在考虑要不要匿名告周文星抄袭,现在看来还好没有,否则很有可能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
医院的走廊里,司慕像被定住了似的笔挺地站着,路过的病患和家属都绕着他走,生怕他突然发病攻击别人。周文星在护士赶来之前及时把他拉到旁边坐下,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有些心虚道:
“你没事吧?”
没反应。
正当周文星打算再叫一声时,司慕手机响了,他大梦初醒般甩了甩头,接通电话。
“怎么了?”
……
“只抽了几根。”
……
“我现在感觉特别好,从来没这么好过。”
……
“没空复查,我要画画。”
打完电话司慕收起手机站起来,自顾自地离开,过了一会儿又去而复返。他回来时周文星还顶着满头问号,保持刚才的姿势愣坐在原地。
司慕先笑了一下,语气温柔:“帮我跟Saros说一声,我有事先走了,周四见。”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司慕情绪发生了巨大转变,好像刚才犹如被雷劈中的人不是他。周文星隐隐觉得不对,难道是刚才那几句话刺激到他了?
顾沧赫离开前专门警告他禁止和司慕有接触,眼下他就把人刺激失常了,让顾沧赫知道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了。
可……他也没说错吧?
***
“我不可能和他结婚!Saros有亲爸我为什么要给他找后爸!”
顾沧赫刚落地就被接回家,已经舌战群儒好几个小时了,连水都顾不上喝,一旦给父母留了气口,马上就会被全方位扫射。
“你不结我就不会把集团给你,你自己掂量着办。”
顾沧赫大手一挥:“那正好,我也不稀罕要。”
顾广白坐在沙发上,眯起眼睛打量了他几眼,和顾沧赫暴走的样子不同,他心平气和地说:“你真以为自己有这个底气说不要就不要吗?
“你现在连Vesper集团的股份都没有,说白了就是个打工的,赚的钱一部分是集团给你发的工资,一部分是你妈给你的零花钱。
“你唯一亲手做起来的Aevum画廊也是集团名下的,盈利不归你。
“你觉得,以你现在的消费水平,如果集团不给你发工资,你妈不给你零花钱,你能活几天?”
顾沧赫气焰顿时矮下去半截,强撑着嘴硬一句:“我大学的时候没人管我,我不照样活的好好的。”
“大学,”顾广白笑了笑,“那只是你觉得没人管你了,实际上你妈偷偷在背后给你铺垫了多少你根本不知道。”
顾沧赫求证的目光看向陈且惠,只见她颇为无奈地点点头。
“还有一点,说出来不怕打击你的自尊心。”顾广白敲了敲桌子,上面摆满了有关司慕的各种角度的照片,接吻的拥抱的,千奇百怪应有尽有,“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不谈,司慕至少有独立的生存能力,他是实打实靠自己在A国定居的,他才是真正的没被家里托举过,没花过家里一分钱。”
“沧赫,换作你是他,你能做的比他更好吗?
“或者我换个问法,如果如你所说你放弃继承Vesper集团,你认为自己还配得上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