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ros,你怎么来这里了,爸爸呢?”司慕蹲下来,摸着他的头问道。
“是文星叔叔送我来的,爸爸回国了,但应该很快就能到。”
司慕皱了皱眉,把孩子一个人扔在A国,自己回国了?
“你这几天一直自己待在A国?”
“没有,我和文星叔叔一起。”Saros仿佛看明白了司慕皱眉的含义,替顾沧赫小声解释道,“爸爸工作忙,他说你也很忙,所以让我先和文星叔叔待在一起。”
前几天在医院,顾沧赫问过他能不能带Saros一段时间,被他拒绝了。一是他精神状态不稳定,对Saros会有不良影响。二是他担心在信息素治疗后身体状况也会受影响,可能自己都无暇顾及,更别说带孩子了。
他以为顾沧赫再忙也会把Saros带在身边,没想到竟然直接扔给周文星照顾。不知道说什么好,司慕站起身,拿了车钥匙牵着Saros走出WHITE。
几天没出门,外面竟然下雪了,房顶和地面都积起白白厚厚的一层,司慕看到门口Saros过来时留下的一串小脚印,心都萌化了。
“冷吗?”
Saros先摇了摇头,片刻后又点点头,小声说道:“有点冷。”
司慕轻笑了一声,说道:“那我抱你好不好?”
Saros睁大眼睛也笑起来,疯狂点头。
没想到温度这么低,司慕只穿了件很薄的大衣,他敞开衣服把Saros裹进怀里。Saros穿的像个小熊,司慕知道他不会冷,反而抱在怀里像抱了个小暖炉。他只是想被自己抱着。
从WHITE到停车场这段距离不算远,但司慕还是被冻了个透,即便提前把空调打开了,刺骨的寒意一时半会儿也挥之不去。
手在颤抖,不想被Saros发现,于是干脆坐在车里和Saros聊会儿天。
“文星叔叔呢?”
Saros只摇了摇头。
司慕在心里“啧”了一声,看来找错话题了。车内陷入沉默,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
“Daddy,”Saros低着头喊了他一声,“我以后再报冬令营,你还会当老师吗?”
司慕震惊了,那天他跟着上救护车的时候Saros已经晕过去了,他以为Saros不知道他是老师。
“我带的高年级,你应该在低年级里吧?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老师的?”
Saros低头玩着手指,说道:“我早就看到你了,但老师不让低年级的同学去高年级的地方,我跟老师说了好久我要换到高年级组,他才同意我去的。”
说着说着Saros委屈起来,抽泣着说道:“可是……可是刚过去我就晕倒了,出院后我想接着去营地,爸爸也不同意了。”
Saros哭地直打嗝儿,司慕心疼的不得了,把他从座椅里抱出来放到自己腿上,轻轻擦去眼泪。Saros晕倒这件事虽然早已结束,但他还没从Saros口中听到这件事的原貌。
司慕问道:“Saros,你可以告诉我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他们……他们说你的坏话……我不同意……”前言不搭后语地说完这句话,仿佛又把Saros拉回到了那天,当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竟然是因为有人说他坏话。司慕心里异常复杂,又心疼又感动,没想到这么久没陪在Saros身边,有人说他坏话时Saros还愿意站出来替他反驳。
车里温度渐渐升高,司慕活动了下手腕准备发动车子,刚要把Saros抱起来一点,Saros就哼唧起来,赖在他身上不愿意起来。
司慕无奈地拍拍他的后背:“你这样我们要怎么去医院呢?”
“我要抱……我要抱……”Saros搂着他脖子扭来扭去,就是不松手。
好商好量了半天,意见都无法达成一致,还是顾沧赫一通电话打到Saros手机上,才勉强降住他。
“找到Daddy了吗?”
“嗯。”
顾沧赫一听声音就知道Saros又在撒娇,以为他是不想去医院做治疗,语气稍显严厉:“不要耽误时间,这又不用打针不用吃药,别给我拖。”
“顾总这么忙还得费心照顾孩子,真是过意不去。”
司慕冷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顾沧赫先是拿开手机看了眼备注,以为自己打错了,然后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司慕的手机号。
“不是不是,司慕我不是那个意思,”顾沧赫声音立刻软来下来,讨好地说道,“你们慢慢来就好,是我疏忽了,是要给Saros一个适应的时间的。”
司慕的回应是直接挂断电话,Saros正在俏皮地冲他吐舌头,他笑着摸了摸Saros 的脸蛋儿:“这下可以出发了吗?不然你那个日理万机的爸要等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