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ros早上六点多就醒了,睁开眼先环顾一圈病房,视线经过顾沧赫和周文星时没有丝毫停顿,随后又掀开被子爬下床,光着脚跑进厕所里,明显是在寻找什么。
“Saros,你在找什么?”
“Daddy在哪里?”
顾沧赫以为Saros又像以前那样,惊醒的时候意识不清所以本能地想找司慕。他把Saors抱回床上,低声哄骗道:“Daddy回家了,等你好了就能看到他。”
Saros闻言眨眨眼睛,瘪着嘴委屈道:“Daddy没告诉我他要回家呀,他回家怎么没带我一起呀……”
“Daddy照顾你有点累了,所以先回家休息了。”
“我很难带吗……”Saros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不知所措,稚嫩的声音染上哭腔,断断续续地说着:“爸爸我再也不闹了好不好,我会很乖的,我们去找Daddy吧……”
Saros本来在小声地哭,后来好像突然想起来自己要做个乖孩子似的,倏地收了声。顾沧赫最怕看到Saros这幅可怜的样子,心疼地恨不得给他跪下。
他真的找不到司慕,整个人销声匿迹人间蒸发了似的。
病房门被推开,Saros立刻回头,期待和开心在眼中交替闪烁,发现是周文星后,光亮又迅速黯淡下去。
“我给冬令营的负责人打过电话了,他问我们什么时间方便,会让老师和家长带着闹事的同学亲自来道歉。”
“不用。”顾沧赫语气冷淡,“Saros没什么事,那些人不用再出现了,没兴趣看他们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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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司慕听完负责人的答复,语气表示遗憾,实际上心里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真要让他带着学生亲自跟顾沧赫道歉,他都不确定自己会干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那场面想都不敢想。司慕裹紧外套心有余悸地走出办公室。
为期两周的冬令营很快结束,Saros没有再来,想必这家冬令营机构要被顾沧赫永久拉黑了。
告别仪式结束,司慕和其他老师一起去送学生。终于,最后一名学生被家长接走,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有人提议小聚一下以庆祝活动圆满结束,得到了众人的支持。司慕不好直接离开,打算去坐一会儿就偷偷溜走。
时间定在晚上11点,大家可以先回去休息换衣服,以一个饱满的精神状态参加聚会。司慕难以评价这种行为,聚会搞得跟上班一样,还得打鸡血。
纪庭今天没上班,司慕到家的时候他刚好做完饭,招呼他洗手吃饭。司慕不会做饭,也从不好好吃饭,认识这么久以来都是纪庭在做,且为了能让司慕认真吃饭,他专门按照司慕的口味研究了一套专属菜系,融合了国内外各种名菜,连摆盘都精致考究。
纪庭把刀叉和碗筷摆好,看司慕在发呆,问他怎么不吃。
“我已经在想你跟许白在一起后我该怎么活了。”司慕吸吸鼻子,饭菜香气醉人,他情不自禁地感叹道,“好香啊!”
“神经。对了,Saros的体检结果出来了,你明天可以去拿了。”
司慕点点头。
吃完饭后司慕回房间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归类,看时间还早,洗完澡睡了一会儿,纪庭来敲门的时候他一脸懵,问怎么了。
“……”纪庭很无语,“你不是说十一点要参加聚会吗?”
“噢,对。”司慕伸手抓了抓头发,很不情愿地起床穿衣服。
12月的夜里温度很低,但阻挡不了大家对夜生活的向往,街上人群熙熙攘攘,霓虹闪烁,跑车也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只能龟速前行,强迫每个人沉浸式感受这里的璀璨和喧嚣。
“我是多想不开,居然主动说开车送你。”
“你那是送我吗?你那是想去找许白。”司慕把车窗打下来,手肘撑在门框上,歪头看外面。前方不知道什么情况堵的水泄不通,他没耐心跟着堵,打开车门下车。
“?!”纪庭惊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骂道,“十字路口不让下车啊疯子!”
这里离酒吧已经不远了,走路就能到。外面很冷,司慕从大衣口袋里摸了根烟点上,然后慢悠悠地晃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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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就等你了,快来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