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直在想，如果你遗忘那一切会变得更好一点吗？如果你把所有的负面情绪发泄出来会变得更好一点吗？如果处理掉那些折磨你的人……会变得更好一点吗？”

……她在说什么？

骑士低吼：“不，不，你不能想这些——”

“那就亲自告诉我答案吧，骑士。”艾缪弯曲着食指，像是敲门一样敲了三下他的灵魂，“不然我只能想办法全部实践一遍了。”

不知不觉的颤抖在不知不觉间停止，他在恢复了正常的温度里询问：“威胁？”

艾缪将手翻转，用指腹轻轻抹平了他的灵魂上正不断震颤着的某处裂痕，聊胜于无，却至少算是一个开始：“对，是威胁。”

“我以为你会说只是个请求，或者商量。”

这不是艾缪的性格。书本告诉她尊重所有人的个人意愿，所以她总是和别人保持距离，很少会强迫或者代替任何人做出决定。

他见过她做过的最冲动的决定，是选择救他的那两次，第一次是在阿卡姆的地下室里，第二次是在蝙蝠侠的面前。

所以在布鲁德海文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她都学会威胁别人了。

艾缪歪歪脑袋：“请求和商量会让你愿意告诉我吗？”

“不会，半吊子的威胁也不会。”骑士握住了艾缪一直没收回的手，移到自己的胸口，他不知道她能否感受正跳动的心脏，但他希望可以，“但是你会。”

拇指扣合在纤细的手腕，他摸到脉搏与自己心脏的跳动频率几乎重合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正确的答案是什么。或许，遗忘一切可能会变得更好一点，但总会有想起来的那一天。或许，发泄出来可能会变得更好一点，但总会有后悔的那一天。处理他们……肯定会变得更好一点，但你不应该与我同罪。”

他一字一句地说。

“又或许，这些都不需要，现在一切就已经变得更好一点了。就像你对我说过的，虽然已经不会再有最棒的一天，但也不会再有最糟糕的一天了。”

【RABBIT：……】

【切斯特：……】

【DR：。】

【LORISIS：……】

【RABBIT：多希望最该听到这些话的两个人能立刻过来听听这些话】

【DR：难道你觉得他们听到会忏悔？】

【RABBIT：显然不会】

【RABBIT：但那样我就可以说出诸如：“真遗憾看到连人类都比您更明白事理，我尊敬的领主大人。”之类的话，来让自己高兴一下】

【DR：你已经说了】

【RABBIT：……天呐，真糟糕，看起来我必须继续补充被打断的睡眠，不然我将失去一些美好的品格】

【RABBIT：八小时的晚安，Good night.】

【RABBIT：醒来后希望还能看到你们一切都好，lovelovelove】

【DR：呕】

【LORISIS：……RABBIT真的知道自己现在都在说些什么吗？】

【切斯特：我猜不知道】

温情注定不会在蝙蝠家的人身上停留太久，哪怕骑士情况特殊也无法避免。他很快就找了个话题来取代现在这个：

“稻草人集结了一伙人逃离阿卡姆。虽然蝙蝠侠和罗宾及时赶到把大部分犯人都关了回去，但稻草人、毒藤女和哈莉·奎茵仍然在逃。”

这次只能由DR协助复述——以往负责这个的白不在；WL和拉碧忒也疑似睡着了，不过就算是在他们敢说他都不敢听；切斯特和洛芮希丝两个人不知为何临时没了反应。

……啧。

复述出的三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圈，除去毒藤女外的两人都很陌生，他没在自己的世界遇到过，也没听其他人提起过。

他没打算在屏幕上询问，直接在刺客联盟的数据库翻了翻……一个是研究恐惧毒气的心理学教授，另一个是小丑的跟班前心理医生。

这么看来心理学真是个高风险学科，尤其是在哥谭。

DR看完就关闭了数据库。虽然不觉得他们在狂笑的眼皮底下还能闹出什么事来，但为了以防万一……狂笑搞事的万一，他还是背下了两人的资料，并派刺客去蝙蝠侠的安全屋拿走了所有库存的物品以备不时之需。

可惜了，若不是以那些刺客的实力根本突破不了蝙蝠洞的防守，他更想直接从蝙蝠洞拿，想必那里各种物品都更加齐全一些。

针对各个超级罪犯的对策就像是针对超人的氪石和红太阳射线枪一样，他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