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好了，恶魔崽子。”

切斯特重新把挣脱的小鬼纳入掌控范围，这对她而言易如反掌。她掐着他的脖子，没有用力，只是摁着他去看躺在床上，呼吸仍然平缓的艾缪。

“我不管你刚刚被魔法影响遭遇了什么，看到了什么，现在给我看看现实。”

达米安停止了挣扎的动作，他观察艾缪一会，伸手摸向她的脖颈感受脉搏，确定那里搏动着生命的气息，才终于恢复了冷静。

“放我下来。”他用命令的口吻道。

切斯特已经习以为常，小时候的领袖都一个样子，哪怕一个都打不过也不妨碍他认为自己天下第一厉害，按照他的话说，既然未来必然如此，那么现在也该如此。

而领袖最后也确实变成了最强的，一个人把整个刺客联盟摁在地上打。不过她唯独不想和领袖打架，平常训练都是开局躺在地上浑水摸鱼。好在领袖也懒得管她。

但这不代表她现在就要听一个小鬼的话，不如说领袖的话她也挑着听，因为按照切斯特的话来说：既然过去曾经如此，那么未来也当如此。

她过去不会听话，现在不会听话，未来更不会听话。

所以她愉快地说：“我不。”

并且拎着他的领子给他转了个方向，超绝经意地展示正在把玩匕首的DR。恶魔崽子立刻转移目标，从不知哪里又抽出来把短刀割了衣领就往恶魔领袖冲刺。

然后被领袖反手按在地上不留情面地痛揍。血从五官流出来，浸染了地上昂贵浮夸的波斯地毯，场面一时间惨不忍睹。

切斯特迅速勾住准备冲上去救人的迪克，勒的脖颈，下的狠手。

她笑眯眯地劝阻：“别打扰他们俩交流感情嘛。”

【切斯特：你觉得我们应该暴露身份吗？】

【DR：我从未隐瞒过】

【切斯特：那就是可以的意思？】

【RABBIT：可以，我想好你们的剧情了】

【切斯特：Get it.】

【RABBIT：但别说不该说的话】

【切斯特：我尽量？】

她手肘撑着迪克的肩膀下压施力，脚步一蹬，腰部以常人无法做到的柔韧度带着身躯腾空扭起，避开了对方后扫的一脚，又顺势将对方暂时按在地面上，掰着他的脑袋让他仔细瞧。

“别激动呀，格雷森先生。这只是我们领袖十年前打人的力度，你仔细看看，他不过是在和过去的自己闹着玩呢。”

迪克去摸夜翼镖的手不动了。

他瞳孔地震地看向那边两人一边倒的战斗——他刚刚轻易从达米安的话中推出他是布鲁斯的亲儿子，然后现在又得知摁着布鲁斯亲儿子打的是长大后的布鲁斯的亲儿子。

所以现在一个房间内五个人，其中四个分别是布鲁斯的亲女儿、亲儿子、亲儿子（成年版）还有养子。

他不确定地把视线投向切斯特。

“你和……”

你和蝙蝠侠什么关系。

切斯特的直觉补充完了他的未尽之言。她想了想似乎没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于是坦坦荡荡地回答：“我是雷霄领袖收养的女儿，蝙蝠领……先生伴侣的养妹，你可以理解为蝙蝠先生的……sister。”

很好，一个房间五个人全是布鲁斯亲戚。

迪克仔细确认过DR已经停手，达米安看起来惨兮兮但也没有大碍，才允许自己痛苦地闭上眼睛。

DR踩着达米安胸口的皮鞋下移，嫌弃地在他已经变得一片狼藉的衣服上蹭掉皮鞋尖沾着的一点血，退开了距离。

切斯特看了看惨兮兮的小崽子，心里骤然生了点无关紧要的怜惜。

“他被打成这样，AA知道该生气了。”

“哈，刺客联盟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学艺不精挨了别人的揍，还需要被保护对象帮忙出气？”

切斯特翻出绷带和特效药膏扔到勉强爬起来的达米安面前，闻言神情古怪：“……你知道这等于是在骂自己吧？”

“他可不配。况且就算真的是，难不成我还要夸他？”

“那倒是也不必，毕竟他确实弱了点。”切斯特回忆了一下过去的领袖，“好吧和这个年纪的你比起来弱得实在有点过分了，这里的刺客联盟究竟怎么养孩子的？”

DR也想知道这个世界上怎么有养孩子技术比切斯特还烂的。

已经完全领会到敌我差距的达米安放弃了和未来的自己打没有胜算的架。他愿意承认未来自己的强大，也相信自己学习并成长后必然可以比这个未来的自己更加强大。

于是他把喉咙里的血吐出来，给自己打了一针肾上腺素，开始涂药膏缠绷带。迪克看不过眼想去帮他一把，手上顿时多了一个咬出血的牙印。

但迪克没有因此罢手，他强行接手并把达米安裹成木乃伊。理所当然地被怒骂，他卷了点绷带往小崽子的嘴里一塞，一键强制消音。

绑完了他才把刚刚塞嘴里的绷带扯出来，然后被行动不便的木乃伊蹦蹦跳跳地追杀。

不管哪里的蝙蝠家都是如此兄友弟恭啊。

切斯特感慨着拍拍手，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好了。我想我们之间的纠纷已经暂时解决，应该着眼于现在遇到的难题了。”

“虽然我残酷地审问了那个魔法师，但他自己都对你们身上魔法效果近乎一无所知，而这位夜翼先生也是含糊其辞。所以我需要你的经历，达米安。”

虽然这个恶魔崽子必不可能说，但样子总是要做的。

迪克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什么：“……不对，所以你们问我也是为了破解魔法？”

既然目的相同，究竟为什么走到审讯这一步？

当然是因为领袖的一点恶趣味。

切斯特腹诽。

而DR重新坐回椅子上，敲了敲扶手嗤笑着回答：“没错，我们目的相同，但我无法信任你的立场，格雷森。”

“你能在布鲁德海文被魔法彻底封锁之前从哥谭赶回来，第一件事却不是打击犯罪，而是与AA还有她的保镖起了冲突，并导致他们身陷魔法影响。面对我下属明显留手许多的审讯，也毫无向我们公开信息的意向——”

“——我们该如何信任你？”

【切斯特：你说得好像他真的有错一样】

【DR：难道没有？】

迪克顺着一想，顿时汗流浃背：“……好吧，我承认听起来确实很可疑。但至少在审讯那里不全是我的问题。”

他只是以为这个人不会审讯！就像超人一样！

【切斯特：……这个世界的格雷森也真是个好人，好骗的人】

【DR：呵，愚蠢的格雷森】

【RABBIT：……所以你们那里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能不能文字转播一下？】

【WL：我这里有录音，虽然暂时听不到】

【RABBIT：哇哦，我想亲爱的狂笑先生应该不会介意之后分享给我？】

【WL：我的荣幸，亲爱的兔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