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五感里缺了三个的小客人着实让夜翼觉得有点头痛……因为刚刚的那些前车之鉴，他也不认为剩下的嗅觉和味觉能创造什么奇迹。

要知道他甚至从她身上搜出了一堆按照生产日期已经过期了好几年的压缩饼干？！

阿尔弗雷德看了眼那些饼干，问：“……这是什么，小姐？”

她终于听到并理解了这个问题，自信地回答：“早餐，午餐，还有晚餐。”

“……”阿尔弗雷德终于忍不住深呼吸了一下，“我收回您是我见过的饮食习惯最糟糕的人的评价，夜翼少爷。”

“其实我觉得自己挺健康的……”夜翼喃喃着尝试辩解，但他也知道这毫无效果，只能耸了耸肩膀开始完成蝙蝠侠安排的工作，“蝙蝠洞里没什么有趣的玩具，不如我们来聊聊天吧，AA。”

“……聊什么呢？”艾缪问。

“随便聊聊？你愿意说说自己的事情吗？或者我也可以说说我的事情……不过，我猜你也知道，我最好奇的还是阿卡姆骑士的事情。”

“你们想从我这里知道骑士的身份？”

“没错。毕竟他对哥谭市做了很糟糕的事情，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他。”

“……有多糟糕？”

“非常。”

“他伤害无辜的人了吗？”

“对，很多人。”

艾缪的声音停住了。

她想了想，才用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的语气问：“那你会觉得高兴吗？骑士。”

“……什么？”夜翼下意识环顾四周，但这里没有阿卡姆骑士的身影。

他重新看向艾缪，对方却像是什么都没有说过一样，只是捧起阿尔弗雷德之前特意送来的热牛奶喝了一口……这个温度对她有些烫了。不过还是比夜翼先生之前冲的那杯咖啡要好一点。

他迟疑地：“刚刚……”

“放心吧，骑士不在这里，刚刚那个……只是我在自言自语而已。”艾缪仍然平静地说，“但是，夜翼先生，你真的不知道阿卡姆骑士的真实身份吗？”

“我当然……”不知道。

剩下的词句不知为什么卡在了他的喉咙里。他当然是不知道的——但他真的不知道阿卡姆骑士是谁吗？

他当然不知道，他【不可能】知道。

但是……但是为什么？

他说不出口。

“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夜翼先生。”艾缪摸索着将杯子放在旁边的桌面上，“虽然我也很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凭借一己之力去力挽狂澜的英雄，但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我的触觉……但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所以我非常、非常、非常需要你的帮助，夜翼先生，理查德先生，并且是越快越好。”

这个世界正在变化，不知道是好是坏——但对她和夜翼而言绝对不是好事。艾缪转头看了眼那位阿尔弗雷德的管家所在的地方，那里原本空无一物，但自从她能听到他的声音开始，就逐渐浮现出一个浅棕色的灵魂。

这里好像正在从幻境变成现实，或者已经变成了现实。

艾缪伸手触碰夜翼的灵魂，在尝试徒手扯下那些缠绕着的紫色时，她说出了最后的那个称呼——

“哥哥。”

紫色一瞬间全部缠绕到了她的灵魂上，她的眼前阵阵发黑，剧烈的疼痛袭击了她。虽然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痛觉了，但是好在她仍然擅长忍耐这个。

没关系，没关系，艾缪，很快，很快就会结束了。

……上一次像这样安慰自己是在多少年前了？至少是她看得清人类的时候。

“……说实话，我还没准备好听到这个，要知道目前为止就连布鲁斯都还没有这个待遇？”

终于从魔法的影响中恢复的夜翼也正在忍受着不知道该说是来自哪份记忆的冲击。现实与虚假在他脑内交织，但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应该做什么，所以紧紧地握住了艾缪的手，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抓紧，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艾缪毫不犹豫环紧他的灵魂。然而她很快就发现情况有哪里不对，她的手臂此时感受到的竟然不是熟悉的只有手感而没什么温度的触觉——而是真正人类的肌肤。

她试探性用脸又贴了贴，在隔着一点距离的地方被同样陌生的温热触感挡住了。不得不说，这个温度有点……奇怪，又有点温暖。

她不讨厌这个。

迪克没有察觉到艾缪的异常。

他只是朝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不对，正加快脚步往两人这里跑来的阿尔弗雷德充满歉意地笑了笑——就抱紧自己新鲜出炉（虽然那声称呼显然只是出于权宜之计）的妹妹逃离了蝙蝠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