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什么关系的男人就喂醒酒汤啊!想想都一地鸡皮疙瘩。
没人另说,这不还有吗。
她不显勤,她懒。
“醒了?你倒好命,老娘我新婚燕尔,结果在这给你当苦劳力。”
方便兄扫一眼本来堆得上摞子的账本的桌案,现在被清出亮地儿,毫无愧疚之意先告状指责:“本来你也占了股。”
提这个夏知微就不愿意了:“诶我占的是技术股,什么时候还附带清账了?李掌柜给我支——”
“给她支一吊钱!京都最好的金算盘手一天都不值这个价,还怎么样?”方便兄抢先截断夏知微后路。
以至于夏知微明明达到了目的,还是觉着噎得慌。
就想整点没深没浅、带点恶意又可以算闹着玩的说笑,踢踢成功将夏知微怼回去就继续躺平放赖的人体:“你这日子选的,小心我误会你、喜、欢、我~哦。”
方便兄上下一扫夏知微。
平淡、审视、无聊、没意思。
翻译成人话就是:疯了吧,平平无奇哪点吸引我喜欢了。
夏知微本就没消的火被这一眼弄得堪称其上浇油——
“嗯。”
别说火苗,火星子都被这一句话给吓灭了。
夏知微退后一步,结结巴巴:“不、不至于吧。”
方便兄放下空坛子,酒液早都倒在了醒酒汤里面一起喝掉。而后又捞过一坛酒,也不用杯拿碗地径直往嘴里倒。
……这真不太对劲了。
夏知微见过方便兄大年夜在那喝,也喝个烂醉。但至少还顾着礼仪形象,活似要把那张假皮这辈子焊死在身上。
她和茗卿都那么吐槽过。
本也是装出来的,在场的也都看出来了,还至于么。
现在,夏知微:至于,太至于了。
她宁愿方便还是那么个爱惜羽毛的装货。求求您正常点儿吧!!
“我好喜欢你……”方便兄的声音含混不清。
他甚至带着哭腔:“好喜欢好喜欢……我快疯了,求求你啊……”
夏知微听得寒毛倒竖。她,以茗卿的童贞作保,这个醉鬼的表白对象绝对不是她!
“咳,那你——”
方便兄好像突然认识到这有个人一般,扯住夏知微的袖子可怜兮兮,看得清楚了,不是带着哭腔而是真掉了小珍珠疙瘩:
“可不可以不要嫁,我真的好喜欢你啊……我明明知道,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但我……
但、还是好难受哇。我知道的、我接受的,你们开心就好——我做不到,做不到祝福,做不到!”
“我没有笑你会遗憾吗,那我笑好不好。”
方便兄看着夏知微,缓缓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夏知微木着脸,撕开方便兄的袖子。
她衣裳都是锦哥差人做的,珍贵得紧。
可舍不得随随便便为哪个不着调的人就弄坏了。
脱身后她一杯清水干脆利落当头泼在方便兄的脸上。
“清醒了吗。”
“啊……”方便慢慢应了一声。
“脑子清醒了就把刚才发的疯再说一遍。”
方便兄揉着太阳穴,抱怨:“你又不是没见过,我沾酒便醉。”
是啊,见过。大年初二她来拜年,这家伙搂着门栓在那不让进。细听好一阵才从那混了大靖语言的华语中,理解了方便兄在冲着门栓诉衷肠。
但她没想到和醒酒汤一起喝也能醉成这个损色。
喝了就上脸,酒量差、酒品还差,这种家伙有什么必要这么执着呢!
“我高兴啊,新婚快乐,百年好合,白头偕老。”他露出一个正常且温和的笑,舒缓又沁人心田。
“倒、倒也,没这个必要。”
“哈哈哈哈!”方便兄大笑过后嗤笑:“我又没说‘早生贵子’,再说我又不是神仙说了就灵的。”
“找我什么事?”
夏知微瞬间正色:“你有没有,最近殿下的一些情报。”
“最近。”殿下,小姑娘改口啦!方便兄把酒坛子pia的扔到院子中,将被这么惊动没什么好气的李掌柜地招过来找骂。
而后一指夏知微,示意“她找你”。
就看李掌柜脏字到嘴边结果换了个人的憋屈感,哈哈大笑。
夏知微离他远点。总觉得这家伙酒没醒完,要么就是彻底疯了。
“以后不用问我,直接问老李拿就成。”
“诶,是那小子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发现的。”
夏知微被他吵得脑子嗡嗡,“情报共享”的糖果吃掉,“没事找乐子”的炮弹打回去,没好气:
“都不是,你闲的。”
“真的,你别不信。就你喝醉了,然后非得拽着我说——呃?”
突然,几乎是瞬息之间,夏知微眼前跳出一个加粗加深的血红透明方框。
与此相应的,整个视野下目之所及的世界几乎都被红色浸染笼罩,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