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茗卿欲言又止。
他算什么,算蠢吗。
“所以咯,我——”
袁茗卿:“确实,过于老实了。”
“少打断我啊!明天回门我还想今晚睡会儿呢!
锦哥说的东西问题不大,可能的点一是那个毒的严重程度,但都明言不过而立,大抵也不能更坏了。那就可能像你说的一般,有问题。
毒确实骇人,可已经很远了。至少,表面上哥想瞒咱们就看不出来。”
袁茗卿顺着意思点头,“那么……腿若出了毛病确实不好瞒。”而且值得让哥把中毒这件事当成引子抛出来,腿的问题棘手程度可想而知!
夏知微含糊应两声找桃花要了粥,扒拉两口蹬上床扑被里倒头便睡。
她从昨天三点多就被薅起来上妆!
袁茗卿将四个丫头都看了一遍,确保没挨欺负,掂量着要不要去星际那边。
“没事儿了?那就走吧。”
梧哥!袁茗卿后知后觉,哥应该等他很久了,而他,今天起就该训练了。
“回去垫点东西,先——”
袁茗卿:“那您吃了吗?”
“……快去吧,不要浪费时间。”
袁茗卿扯住哥的袖子,眨巴眼。
“下次、下次,身体已经睡觉了。”
“已经很久没有正常进食了,会吐。”
“吃不下的,强塞进去胃里也会难受。”
“……好。”
寒锦再懒怠去动,最终也在袁茗卿的看守下用了一碗底米油。
袁茗卿:“……”这、就叫吃了?
寒锦叹气,“你饶了我吧。真的,不少了。”
面对茗卿满是质疑的目光,寒锦哭笑不得:“再怎么说,我没骗过你们吧。”
那没有。袁茗卿虽然仍旧狐疑,倒也退了一步。
这一下袁茗卿写题写得天昏地暗,寒锦却施施然在天明时分返回。
甚至期间无聊,还精神力链接了茗卿的光脑连上星网,打几局游戏熬时间。
“哥你随便弄。”袁茗卿也就是瞄一眼,连抬头都舍不得浪费时间。
玩了十来分钟一撇,被茗卿手忙脚乱接住。
寒锦不屑:“又不会给你掉级。”
袁茗卿只有苦笑,发现接的陪玩账号被升了十级不止。
锦哥说完就像只初来家中的猫,应激期已过,东钻钻西探探,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想伸爪子挠一下。
“走啦。”
袁茗卿抬头茫然看一眼空荡荡的出租房,再低头看一眼满当当的书桌。。。
甚至还不够放,堆到了桌腿旁。
这真的只是摸摸底吗。
夏知微已经很熟悉这个年代的一天了,郑重端庄一点上个妆,再选一件颜色深一点但得她还压得住的衣裳,听枭的指挥开库房拿两件宝贝当礼品。
都要出门发现锦哥在马车里。
干嘛?找*吗。
“给我回去!!”
寒锦:“真不用?”
“我、能、处、理、好。”
你给我好好在东宫修养!
寒锦看着夏知微,沉默半晌。
夏知微并不服软、退让,有关哥的身体问题——哥不作数,他们谁也不会让步。
“可是娘娘,”寒锦开口,声音低软中又带着撩人的哑:“孤需得进夫君之责。”
无关太子妃是谁,该有的尊重、荣宠,太子锦都不会少半分。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或许两句寒锦都做不到,但夫妻间的责任他从不曾敢少担。
“这也是我的底线。人之一撇一捺,还是要有些支撑、坚守的。”
话到这份上,就不是夏知微一句两句能拦得了。
或许她最终能把人劝回去,不、是一定。
冷脸威胁、软硬兼施、撒娇告饶,总有一个能行。毕竟哥从来未真的拒绝他们。
可那要多久呢?夏知微不会舍得锦哥吹那么久冷风。
“……你是不是故意的。”
路行过半,夏知微慢慢回过味来,把话说更清楚些:“在马车上等,还掀了帘子。”
寒锦正烤着手,闻言伸过来。
夏知微就下意识握住。
嗯,凉的,果然。那得捂一捂。
不对——她是要!
一张薄薄的纸条夹在她与锦哥两手之间,上面写:京畿已无遗憾,光将于三月……
……兴师问罪的。
“执明要走、今天?!”
寒锦颔首,又在小知“三而竭”之前赔了不是,检讨自己的行为,深刻认识到今日的错误,属实不该,浪费了小知的心意,又低估了太子妃的通情达理。
彻底将最后一点火源扑灭,还顺手将烧成的草木灰里种了花,确保安抚的妥帖,不会心生疙瘩。
“就是今日,听闻小知与杨卿乃旧友。等下要不要去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