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哥对此有丁点儿的为难。哪怕可能性很小甚至从头到尾都是他的无端臆测。
“没必要、不至于……”寒锦斟酌着把不好讲的换成能说出口的:“有点危险。”
“一军,死亡率蛮高的。
像这一次,即便小知真的……不测,哥也肯定能把命抢回来,但是很多时候,要人生不如死的方法也有很多,精神上的折磨是我无法替代的。
而你,跨越两个幻阵,我也会怕有时候力有不逮,未能及时注意。”
寒锦:“锦哥……只是有点,怕……”
“毕竟我们是‘自由的’嘛,”袁茗卿借着哥之前的话玩笑一句。“我是深思熟虑过的,对‘王冠之重’有心理准备的。”
又觉得和之前“没费什么功夫”相互矛盾,怕梧哥抓着不放,赶紧道:“梧哥既然提起这一点,我也好奇有段时间了。
幻境破阵要求入阵者认识到这是‘假的’,但我和夏夏一直都……所以阵眼是梧哥吗?星际那个是桐桐姐?她完全沉浸式诶,哥你又说她可能不认得我,是失去、替换之前的记忆了吗?”
寒锦被袁茗卿随便扯出来当挡箭牌的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头晕眼花恶心反胃。
话题自从“小一”开始,就不受控地朝着又一个、甚至几个危险的方向夺命狂飙。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抱了满怀坚果储存冬粮的松鼠,走一步掉一地。
区别是人家的是食物,他的是粗制滥造工艺堪忧的不定时炸弹。
哪个话题对他都不安全。
“嗯,我是。桐桐不认得你,她没有修真界的……”
寒锦的人形淡了点,像是要消散。
袁茗卿大惊失色,“哥!”
“该醒了。寒锦。”
哦。袁茗卿挠挠头,趁着梧哥回去但还没醒的间歇,快速扒拉一遍成果,而后一愣,在之后心里的那片天空持续性阴雨,间或雷暴大风。
——哥身体怎么回事?
没答。虽然袁茗卿回忆梧哥攀着肥啾的手臂才艰难起身推断,腿可能出了问题。
最重要的东西折腾一溜十三遭没有结果,还害的梧哥情况更恶化了些……
寒锦睁眼,看见的就是那张饱经风霜和沧桑的脸。
胡太医忍了忍,到底没舍得对他骂什么难听的。“您应该知道的……”
寒锦想了想,回:“【孤】自然有数。”
胡太医被那个“孤”的重音气个倒仰。
冷不得热不得气不得累不得最好喜怒哀惧都离着远点!这是医嘱。
他以五十余年的行医生涯起誓:尽全力拼了命也保殿下活过不惑。
案牍劳形朝争耗神皇家那堆烂事烂人又费心,以前有杨执明那个死兔崽子,现在还多了他这能搞事的小徒弟!
他的医嘱有几条是“太子”能做得到的?!
“怒大伤肝,胡公身为医者更应该明白才对。”寒锦接过夏知微递来的温水,抿一口润喉舌。
所以少说话,知道吗。
“哼!”胡太医听懂了。但他有必要照做吗,杨执明那个混球他揍不着,教训自家学生还用太子批准了?!
“知道还能把自己折腾到急火攻心!”
寒锦闭嘴,闭眼。
夏知微呼吸乱了一瞬。完全可以想见,他们的莫须有、本不必的“噩耗”传来,锦哥的情绪……
袁茗卿很有经验了,用更先回来的理智压制泛滥成灾的酸涩。
他拍拍夏夏。
对!夏知微赶紧招呼着胡太医出门。
在锦哥被呛得自闭、还没反应过来之前。
“你躺着吧!”人老成精,胡太医已经完全拿捏,太子“惧内”。于是在寒锦勉力坐起打算阻拦时,话就不客气地扔了过去。
寒锦深吸口气,希望老胡有谱。毕竟他能命令对方不说,也能不着痕迹引导两人的注意,但总不想明晃晃地阻拦……
胡太医确实有谱,他又没打算辞职——除了自己还有谁压得住殿下,他可不能退。
靠着墙,夏知微看着对方。
夏七娘同胡太医不算陌生。
出生当天,殿下派到夏家的就是这位太医令。
原来锦哥对她的不同如此早便显露出来,只是可惜眼盲心瞎……
其后,胡老成了她诸多老师中的一位。
好遗憾……当时知道老师几乎是殿下的专属医生,也没多在意。
“锦哥……殿下,是怎么回事。”
胡太医看一眼小徒弟,这是……也对,谁能拒绝殿下呢?“正常称呼就好。”
往屋里一努嘴:“也会喜欢的。”
如果非在情绪里选一个,开心高兴总能更好些。
“你想问哪方面。”哎呀呀,这些年,自从殿下独立“架空”了皇后娘娘、公主又……咦?我朝哪来的公主?不管了,总之,他已经很久没能倒一倒苦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