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之意溢于言表。袁茗卿汗流浃背,抓耳挠腮。
嗯,夏知微表示皮一皮就是很开森~
暖融融的春光下,美人执棋落子。一派岁月静好,安宁从容。
让人见到就不由会心一笑。
夏知微连作势行礼的机会都没有。
寒锦径直一句:“小知来了,坐。”
于是夏知微问起请安的事,寒锦轻声解释:“不必。陛下仁慈……”
两人之间气氛融洽和谐。
袁茗卿的心却不断下沉。
夏知微:吃醋了?
不应该啊,不太可能吧。
“哥……他好像,看不到我。”
夏知微:“??”
她努力憋住,回应:那也正常。
谁家好人能见鬼啊。
袁茗卿:“少在这儿幸灾乐祸。聊你的去!”
夏知微挑眉,谁破防了她不说。
枭对寒锦耳语了不知什么,而后得到应允转身出去。
寒锦看夏知微那副见什么都新奇的样儿有些好笑,“不是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哦,一会儿有人来传旨,不必紧张。”
夏知微:“……哈??”
那还在这儿安坐吗,不应该赶紧摆香案吗,哦还得是不是应该再换成吉服……快动起来啊,怎么一个个都这么——
“没事的,夏夏。”
袁茗卿顿了顿补充,“你这一套本来是预备进宫拜见的,不算违礼。把坐下来这一会儿弄出的褶子抻一抻就好。”
夏知微:“……”
恼羞成怒.jpg她要等着看茗卿毕业相能照出什么鬼东西!
袁茗卿随口接:“我本来也是鬼嘛,照出来的当然——”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夏知微慌忙跪下,连明知道没人能看见听见的袁茗卿也不禁噤声。
他俩做过背调,来传旨的皇帝身边的大太监。
常言道“宰相门前七品官”,又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总而言之的意思就是,这人不好得罪。
所以哥怎么还不动啊,急死个人!
寒锦似是被带起来的风激到,缓缓咳了两声。
伴君如伴虎,这总管能平平安安好些年,更甚至颇得圣眷,总归很有本事。
至少养气功夫应该是极好的。
可夏知微眼看着梧哥咳咳那两下,总管肉眼可见的抖了两抖。
总管不敢再抻着派头要太子殿下按照常理跪下接旨,他现在只想快点念完早些拜托回宫复命。
抽出空先得请太子妃起来!诶呦我的祖宗,这时候就别推让了……您?快起来吧!
夏知微还真是头一回听见太监这么速度的说话,毕竟不管宣旨亦或唱喏,总归要大大方方、要有皇家威仪、要……简言之,要慢。
虽然快,但意思还很好懂,如果不是这里面的讯息有点惊人,凭夏知微这些年连骈俪句也憋出过几篇的文言水准,也不至于还要像茗卿确定。
大意:那个刚抽完疯不久的皇帝,竟然觉得自己年岁渐长力不从心,要修养不问朝政,期间由太子监国。
疯了吧?!
袁茗卿点头,并严谨补充:“彻底疯了吧。”毕竟之前干的事也不很能算正常。
“殿、殿……殿下?”总管的声音都在颤。
“陛下多担待吧,孤年纪尚幼,担不得大事。且昨日方迎新妇,如今娇妻在怀,还想多活两天。”
“——咣当!”
寒锦话未说完,总管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浑身抖若筛糠:“是、是以……以国事、累……累殿下。”
太子殿下仍未应。垂下眸,淡漠地刮了刮茶盏中的浮沫。
从总管的角度看去,殿下的侧脸线条尤其锋锐。以前从未多注意的凤眼,其形状天然带着攻击力与压迫感。
还有那对一闪而过像是错觉,却在此时仿佛刻在他大脑中的琥珀色眼瞳,宛如一只大型食肉猛兽,俯视着垂死挣扎的已被预订的猎物。
威势滔天。
总管的腰躬得更深。
良久,“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