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杨光闪现般转身,沉吟。片刻后:“夏姑娘啊光觉得咱还能再聊几个铜板的。”
夏知微:“……”
不约。那是另外的价钱.jpg
开个玩笑。
“不是我的,纯搬运!作者……”夏知微沉痛道:“遗憾地告诉你,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虽然,范文正公从来也没在这个世界待过。
杨光:“……那全文,还有留存吗?”至于吓唬人的话,得等文章到手再说。
呼……这好说,“庆历四年春,……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乎!噫!微斯人,吾谁与归?时——”
“没有了吗?”杨光意犹未尽,但既然过完河就可以着手考虑拆桥的事宜了。
夏知微干笑,“没。”
开头把年号时间地名人名都说出来就够不过脑子了,结尾哪还敢再干一遍这蠢事。
“哦,”杨光和煦温暖的嗓音格外意味深长,“光还以为,最后一个字后面是有什么没说完的呢。”
夏知微礼貌微笑。
幸而执明并未多做纠缠。
当然如果自觉在不客气拆桥吓人的杨光,知道夏知微“这人还怪好的手下留情”的想法,那他一定会恼羞成怒……怒了一下。
“我真要走了?”
“啊。”夏知微其实还是没想起来这家伙什么时候被下放的。但他说的挺悲壮诶。
“……你,我真要走了。”
夏知微:“。”她应该说点啥吧,问题是还说点啥呢。
“我要走了,或许就回不来了。”
杨光眨了眨眼,“所以姑娘不考虑把完整版告诉我吗?也算了我一个——”
“不。”别让她说难听的。本来还为着那句“或许就回不来了”正伤感着呢,浪费感情。不会都是套路吧?
杨光:“可是——”
“滚!”
杨光:“那好吧,虽然我——”
“快滚!”
“……唉等等,”上一句是快滚下一句留人,夏知微也很绝望,但她突然意识到即便这家伙是在框她,那也短期内见不到了。
“你招揽我,是临时起意吗?”
杨光点点头,简短道:“君臣是相互选择的,所以夏姑娘还得谈。”
“您想问什么,不妨直言。”殿下要日落之前在京看不见他,他得抓紧时间了。
夏知微想,果然……
不是太子的意思。
她郑重问:“托您开解我的人,是名字中有‘梧’吗?”凤栖梧桐的“梧”,或者其他什么同音的字。
梧哥的各个名字之间一定存在某种联系,否则在修真界时哥不至于对着天机阁主严防死守。
杨光摇头。
不是啊,那……
“北辰紫微的‘微’呢?生生不息的‘生’呢?或者其他的……”
再摇。
杨光看着那眸光里岌岌可危摇摇欲坠的期盼,在又一次失望中碎裂复粘起。想,夏知微一定很重视这人。
那殿下呢?
“姑娘这么想找人,何不问问殿下帮忙?”
“或者不能问。”
“是不愿透露身份的救命恩人?”
“是有问题的通缉犯?”
“还是……心仪之人?
姑娘不愿与殿下……”
“不不不!我不愿、呃……我就是单纯不太想,真没别的原因。”夏知微解释完发觉好无力,尤其是这么解释完。
她头一次发现杨光那双灵巧且亲和力十足的眼睛,能那么亮、那么咄咄逼人。
也对……阳光是温暖的和煦的,自然也能刺目而灼人。
夏知微:“我身边有没有那个人,在我身边放了个护卫的太子殿下还不知吗?”当然没人,不过有只鬼。
“光,唐突了。还望姑娘恕罪。”杨光一揖到底,十分诚恳。
“没事儿没事儿。”刚才那话夏知微自己都心虚,万万不敢纠缠叫肥啾听到,那多伤人家的心啊。
要知道,没肥啾和有肥啾对夏知微的唯一区别是,她更不收敛了——甚至很多时候是肥啾带着她搞事。
哪门子监视长这样。
最终夏知微也没问出来好端端、无端端的,怎么就蹦出个人来送关怀。
说托人之人除了梧哥外,是谁夏知微都不在乎那肯定不至于。
但要说夏知微关注执明这一行为背后的人只是为了梧哥,那也差不多。
故而彻底打消念头后,夏知微也不再好奇。
功劳记在执明头上便好,总不至于亏着对方。好奇是好奇不完的,真干不完了!她!一堆事压着呢!
所以……
到底是谁呢?
或者说,到底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