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长舒没有动。
“你说出去就出去?”他摸摸阳彦的脑袋,眼里闪过别样的柔情,“没办法,你家小跟班太可爱了,我多看看不行吗?”
凤长舒这话理直气壮,只掀了掀眼皮瞥过玄殷一眼,紧接着注意力又放在阳彦身上。
阳彦低下头,心虚得不敢看玄殷。
好一副理直气壮的态度!
玄殷攥攥拳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瞪着阳彦,发现对方埋下头而不是立刻来到他身边,他的心顿时凉下半截。
好,很好!
看来他不在,阳彦跟凤长舒玩儿的很开心呢。
玄殷深吸口气,对上凤长舒那双墨色眼眸,声音跟淬了冰一样冷。
“你也知道他是我的小跟班,那你赖在这儿不走,是想让我把你打出去吗?”
凤长舒漫不经心地轻笑一声,转而搂过阳彦的脖子,两人靠的更近了。
“这两天我跟你小跟班相处不错,而且……”不知凤长舒是不是有意刺激,边说边朝玄殷看过来。
“而且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你才更像是那个外人吧?”
“不是,哥哥不是外人!”阳彦小声抗议,说着就要起身去找玄殷。
但凤长舒岂能让他轻易离开,用力一拽,径自把他拉进自己怀中。
阳彦身下摔得有些疼,闷哼一声,歪倒在凤长舒怀里一时没有反应。
如此这般,玄殷直接气笑了。
“我是外人,那你是什么?”
凤长舒斜睨他一眼:“自然是阿彦最亲近的人,我们的关系岂是你一个外人可以涉足的?”
玄殷最后看了阳彦一眼,发现对方只是皱着眉头不做反应,他冷笑。
“既如此,那我这个外人就不打扰二位叙旧了。”
说罢,他径直摔门而去,不做半刻停留。
阳彦咬咬唇,下意识想去追,却又被凤长舒摁了回来。
“哥哥,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过去!”阳彦使劲甩开凤长舒的手,背对着他,默默坐在桌前生闷气。
凤长舒几次示好,皆被阳彦无情拒绝。
此时的阳彦像只防御状态下的小刺猬,别人稍稍靠近他就会立刻炸毛的那种。
凤长舒无奈,只好举双手投降,稍稍凑近,细声细语的哄。
“小辛,哥哥不是要拆散你们,你相信哥哥好不好?”
阳彦终于重新转过身来,这时凤长舒才注意到,小家伙的眼圈已经微微泛红,心底不禁抽搐一下。
“别哭,你听哥哥说。”
凤长舒又坐得靠近他一些,卷起袖子给他抹眼泪。
“小辛,你不觉得你们现在的关系不太正常吗?你把他当好哥哥,他又把你当什么?”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跟班?”
许是旁观者清,凤长舒看的很明白。
他不想看着自家小辛每次希望过后又独自黯然神伤,偏偏他每次躲在暗处,又不能出现,只能眼睁睁看着小辛难受掉眼泪。
阳彦微微放大眼瞳,很快摇头。
“哥哥不是这样的人!”
“他不是最好。”凤长舒冷哼,“可是这样的错觉必须要纠正回来,必须让玄殷知道对你的感情。”
阳彦微微一愣:“必须要这样吗?”
凤长舒神色认真:“必须。”
揣着一股怒火冲出屋门,一时没注意竟一口气出了枫林小筑。
玄殷下意识朝身后看去,发现阳彦并没有跟上来。
他攥紧拳头,五指根根泛白,骨头咔嚓咔嚓的响。
阳彦,你好样的!
眼前有两道岔路,玄殷一时气不过,眉心一沉,转头往另一条路拐去。
此时阳光正好,慕云桌案前摆着一串粒大饱满的紫色葡萄。
而他正懒洋洋躺在摇椅上,一手端着书,一手把葡萄粒捏着往嘴里送。
“师尊,这力道怎么样?”
长情殷勤给他揉着肩,慕云满足的声音传来。
“可以,不过你会毁坏我灵药宝镜的事,可不能轻易饶了你。”
“是是是,师尊怎么罚我都行,只要不把我逐出师门,徒儿毫无半句怨言。”
“嗯,今天晚上继续罚你做莲子羹,我不说停就不许停,每天晚上都要做。”
嘭——
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两人之间的对话,空气凝滞一瞬,两人愣愣朝小院门口看去。
来人周身气压极低,阴沉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欠他钱了。
慕云搓搓手臂,整个祁仙宗都有阵法加持,四季如春,怎么会觉得冷呢?
他无语盯着门前的罪魁祸首,双手环胸,没好气地撇撇嘴。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冷气收收,冻坏了我的花草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