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问的好。
玄殷沉默两秒,无奈耸肩。
“不知道。”
他话音刚落,四周陷入沉默。
约定好在灵雾山松茸小镇汇合后,玄殷赶去枫林小筑。
刚到门前,发现一只小苦瓜就在门边守着,蹲在大石狮子旁边,小脑袋一点一点。
玄殷俯身蹲在他面前,轻轻触碰他的额头。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在这儿做什么?”
那双惺忪的睡眼在看到他时,恍然有了光亮,听到他的话,嘴角弯弯的弧度不禁又扩大一些。
“等着哥哥,害怕哥哥又丢下我。”
“那我直接不回来,你岂不是要在这儿坐上一天?”玄殷眉头好看地皱起。
阳彦垂下头,不说话了。
玄殷失笑摇头,抬手揉揉他软绵绵的颅顶,眼中闪过笑意,衬得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真是只小傻瓜。
此刻被称作小傻瓜的阳彦扬起脑袋,痴痴凝望着玄殷的脸,双手合十,表情充满期待。
“那这次哥哥要把我丢下吗?”
“嗯……那要让我好好想想。”玄殷手指叩着下巴,若有所思。
“你一没灵力二不会自保,身体还这么弱,去了好像什么忙也帮不上。”玄殷面露难色,最后略显嫌弃的上下扫了他一眼,直直摇头叹息。
阳彦埋头不说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局促,两只手微微蜷缩。
头顶好似挂着一片乌云,正哗啦啦下着大雨。
在阳彦看不到的角度,玄殷略微勾起唇角,心头一颤,如落石入水,心湖泛起涟漪。
这家伙可真不经逗,不过蛮可爱的。
当然,偶尔逗一下就好,逗的多了就适得其反了。
哼,谁让阳小彦先骗他的,他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算扯平了。
“咳咳,”玄殷收敛心神,正色道,“带你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听话,必须跟在我身边,不能乱跑。”
阳彦猛地抬头,眸中满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嗯嗯答应:“我很乖的!”
“是吗?”玄殷狐疑瞥他一眼。
阳彦得意拍拍胸脯:“那当然,我一向很听哥哥的话,不惹祸的!”
这一条,玄殷持保留态度。
本来也是要带阳彦一块走的,只是心血来潮想逗逗他。
“还不快跟上?”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玄殷,回头看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只得停下来喊人。
后者闻言,满心欢喜地跟上来,如果身后有尾巴的话,恐怕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对普通人来说十万八千里的路程,怕是要走上好几天。
但对于他们修炼者来说,一天时间就能在两地之间跑上一个来回。
玄殷与阳彦御剑疾驰,到灵雾山地界时,恰好是正午时分。
同时,也是山间兽群多活动的时段。
两人刚落地,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疾呼。
不时伴随着几声魔兽的嘶吼,惊起林间无数飞禽鸟兽。
玄殷放出神识,距离他们方圆五百里处,正有一支小队被十几只狂暴的灵兽围困住。
小队共五个人,两名少男,三名少女。
不过他们的衣着比较特殊,一袭月白色服饰,胸前银饰点缀,衣袂飘然,身后印有浅灰色的八卦图。
应该是某个宗门出来历练的小队。
八卦图,倒是比较衬淏乾宗的宗名。
玄殷若有所思,大脑在瞬息间迅速做出选择,拍拍身侧阳彦的肩膀。
“走。”
“我们要去救人吗?”阳彦疑惑发问。
玄殷点头:“或许救下他们,有不一样的收获。”
他们赶到时,那支小队已被逼至绝路,身后是万丈悬崖。
云雾霭霭之下,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深渊。
前方十几只独角灵渊兽从四面八方包绕而来,缓步朝崖壁间的五人靠近。
手握蓝色长剑的少年挡在队伍最前面,神色凝重,握剑的手紧了又紧,横在胸前。
他的脸被独角灵渊兽的利爪划出一道血痕,温热的液体正缓缓从伤口间溢出。
少年仿佛感觉不到痛似的,皱着眉抬手抹了抹鲜血,暗红色液体在白净的衣袖上晕染开。
那些独角灵渊兽两眼放光,嘴边不自觉流出涎水,直勾勾盯着少年。
忽而,少年回头望向身后四人,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待会儿我会从他们中间杀出一条路,你们趁乱跑出去!”
小师妹焦急瞪着他:“那你呢?!”
旁边的人也跟着看过来,他们的表情无一例外,皆带着担忧之色。
少年眉头紧皱,深吸口气,仿佛下定决心般,冲四人摇摇头。
“大不了跟它们死拼到底,眼下局势我们五个人必须要牺牲一个,我是宗门大师兄,你们都要乖乖听我的话!”
“等会儿我尽全力一击,你们必须马上冲出去,别回头跑的越远越好!”
这时,一旁师弟听不下去,直接用力拽他一把,拽得他一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