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玄殷哥哥的伤能不能应付这些魔兽潮。”
小橘慵懒地卧在阳彦的怀里。
闻言,它眼皮一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玄殷虽然有伤在身,但这种级别的魔兽对他来说不在话下,跟仙界那些根本不是一个品级。”
阳彦叹了口气:“但愿吧。”
“对了,你说玄殷哥哥在路上已经遇到第二批杀手了?”
这还是在他牵引魔兽潮的路上,不断追问小橘才知道的。
原来玄殷在来之前就受了严重的内伤,难怪落后哥哥这么多。
小橘撇撇嘴,小嘴叭叭叭就没停过,一股脑开始跟阳彦倒苦水。
魔兽潮来势汹汹,凡兽蹄践踏处,草木摧折,尘土飞扬。
玄殷一剑祭出,剑在魔兽潮上方旋转一圈,顿时落雷如雨,雷光准确无误地打在每只魔兽身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仿若魔音贯耳,大到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
几个瞬息间,眼前奔腾而来的魔兽直接扫清大半。
凤长舒也不甘示弱,一招凤鸣挥雨,青色剑光扫涤四方!
刹那间,那些魔兽的脑袋像一个个炸药桶,接连开瓢,在火焰雨的烧灼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气味,极为呛鼻。
不出半刻,魔兽潮被两人清扫殆尽,祁仙森林又恢复往日的平静。
只是被魔兽摧折的草木,再想复原恐怕要等上很久了。
凤长舒匆匆推开小木屋的门,视线四处搜寻,却见屋内空无一人,不由眉心微蹙。
他布下的结界只有凤族的人能解,难道是小辛自己……
扫尽魔兽潮后,玄殷顺势靠在梧桐树下,吃下愈疗丹后,为自己调理伤势。
身体接连两次重创,如果不尽快处理,以后落下病根也很麻烦。
凤长舒发现阳彦不在后,第一时间找上玄殷,质问道:“他呢?”
这个“他”指的是谁,自然不必多说。
玄殷睁开双眸,眼前大片阴影笼罩在他身上。
他抬眸,发现凤长舒双拳紧握,紧绷着一张脸,居高临下盯着自己。
玄殷波澜不惊,甚至还有闲心扫去肩头灰尘,深邃沉敛的美眸一瞬不瞬凝视着凤长舒,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眸光幽暗深沉。
“你的本体是只凤凰,你是凤族的人?”
凤长舒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山峦,紧抿唇角,意外的没有说话。
玄殷继续追问:“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凤族的人为何盯着一个小百姓不放?阳彦曾亲口跟我说,他是个无家可归爹不疼娘不爱的倒霉孤儿,你又为何非要让他唤你哥哥?”
其实玄殷没说出口的是,方才打斗中,他注意到了此人的剑式。
每一招,都出自凤族核心子弟才能修炼的剑式功法。
这一点,龙族也不例外。
况且此人见招拆招应变能力极强,对剑法熟练非常,绝非一般凤族子弟能敌。
倒是让他想起凤族的大少主,此人虽然天赋不算绝佳,但胜在修炼刻苦勤奋。
此人对剑法有着独到的理解与创新,在仙界颇负盛名,只是鲜少在人前露面,见过他的人并不多。
玄殷小时候常在祖父口中,听到对凤族大少主毫不吝啬的称赞。
若假以时日任此人成长起来,前途无可限量。
玄殷隐隐怀疑,这人就是凤族大少主,凤长舒。
可惜的是他现在手上并没有实证,不过他对强者一向持欣赏敬畏的态度,败给此人,倒也不是输得特别难看。
爹不疼娘不爱?无家可归?倒霉孤儿?
凤长舒扯扯嘴角,顿觉哭笑不得。
凤小辛为了接近玄殷,到底乱说了些什么啊?
凤长舒脸上一瞬惊诧闪过,表情渐渐僵硬起来。
该说不说,平时的他情绪沉稳不会外露,可一旦涉及小辛,他就很容易应激。
尤其跟玄殷打了一架,他现在冷静的不能再冷静,甚至不自觉在心里懊恼复盘。
他先前的确冲动了,明明他答应过小辛,要替他保守好秘密的。
更令他感到有些不安的是,玄殷的猜测方向都是对的,再让他猜下去……
见凤长舒一直不说话,玄殷弯弯唇角,心里的小得意逐渐占了上风。
虽然打输了,但能怼得对方哑口无言,也算扳回一局不是?
于是,玄殷起身依靠在梧桐树干上,双手环胸,继续追问道。
“你跟阳彦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是说你让他叫你哥哥,其实你们真的是——”
“是什么?是兄弟?”
凤长舒突然转过身来,不耐烦地打断他,冲他连声冷笑。
“玄殷,你还真是喜欢自作聪明啊。”
玄殷双眸微眯:“哦?”
被打断后的玄殷不说话了,反而静静看着他,似乎是在等待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