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长舒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几日你就在这儿住下,正巧让为兄看看,下界这几天修为有没有长进。”
阳彦皱着一张苦瓜脸,伸出一只手捏住哥哥衣袖边角,轻轻拽了拽,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但这次凤长舒似乎下定决心,直接抬手抽回袖子,虽然没怎么用力。
只在临走前淡淡留下一句:“这两天为兄会每天督促你修炼。”
“既然决心要帮助玄殷,不提升实力怎么能行?为兄就在不远处看着你,不要耍小聪明。”
“哥哥!”
看着凤长舒离去的身影,阳彦慌了神,本能伸手去抓凤长舒的衣衫。
可对方头也不回,只留下一道决然的白衣背影。
阳彦跑得急,一头磕在了面前的透明围墙上,气得他撇撇嘴,一脚踢飞了地上的石子。
本来今天骗了哥哥,他还觉得有些愧疚呢,现在一点愧疚也没有了!
哥哥居然把他关起来,哼他要回去告诉爹娘,让爹爹娘亲评评理!
阳彦鼓起腮帮子,像一只生气的小河豚。
他双手抱臂,蹬蹬蹬走到小院梧桐树下的石凳坐下,眼睛盯着桌上哥哥留给他的家族功法,实际心思并不在上面。
到底有什么办法出去呢?
说是监督他的修炼,哥哥倒是一点也不含糊。
凤长舒去而复返,回来时凭空变出几个会动的稻草人,并在这些左右移动的稻草人面前,放置一个带孔的靶心。
阳彦头顶着硕大的问号,好奇心一下子被这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勾起,余光不由自主地朝哥哥那边偷觑。
凤长舒可太了解自家弟弟了,小辛最容易被一些稀奇古怪的事物吸引。
不过这些会移动的稻草人,是他特意找卓阳真君借来的,内部施加了地级阵法,不仅可以移动,还不怕火烧。
可谓是绝佳的修炼工具。
“好了,别装了。”凤长舒无奈摇头,走到阳彦身后,对准他的脑袋轻敲下去。
阳彦早在凤长舒注意过来的时候,急忙扭回头去,手忙脚乱地在桌面上收拾着。
直到凤长舒走近,干脆自暴自弃地趴下身,脑袋埋进手臂与桌面之间,声音闷闷的。
“没装,我好累……我要休息,我要回祁仙宗。”
凤长舒摇摇头,一番数落:“每次为兄要监督你修炼就总是这样子,把哥哥当傻子吗?”
“这本《缚灵投石》功法,为兄今日一定要教给你,这也是族老们的意思。”
凤长舒的声音一句不落传进阳彦耳中,直到听到“族老”二字,皱巴巴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开一些。
这时,哥哥清润的声音再度传来,指尖不时戳着他肩胛处,让他有些痒。
“难道你连族老的话也不听了吗?”
阳彦终于从桌上起来,揉了揉眼睛,漂亮的桃花眸秋水盈盈,如同水洗般澄澈剔透,透着一种茫然的无辜。
“我刚才只是想休息一下,不就是修炼嘛,小时候教书师父还说我天资聪慧,天赋绝佳呢,这次一定也可以!”
阳彦撸起两边衣袖,越过凤长舒,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到靶心前。
靶心中间的小孔只有半截拇指大小,透过小孔,隐约能看到后面左右游移的稻草人。
在他眼前一晃一晃的,配合上一张张放大的笑脸,居然有种向他挑衅的既视感。
凤长舒跟着走过来,把一箩筐的石子放在他身侧,顺便拾起一颗放在他的掌心。
阳彦面露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你用这颗小石子,通过靶心的小孔投掷过去,若能击中后面的稻草人,《缚灵投石》功法就练成了。”
凤长舒悠悠望着阳彦,嘴角上挑,语气轻快道。
他一脸轻松,好像这对于他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但对于阳彦而言,这简直是一道摆在他面前的大关。
他瞪大双眸,满脸错愣。
先是不可思议地看看哥哥,又回头看向靶心,反复寻思着哥哥方才那番话,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什么叫很简单?
留给他的靶心口小就罢了,本来光把石子投掷过去对他来说也没什么。
可是、可是附加条件居然要击中后面的稻草人!
它不是静止的,是移动的哎!
这得练到猴年马月去?
阳彦攥攥拳头,幽怨瞪哥哥一眼。
后者耸耸肩,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别这么看我,这都是族老的意思哦。”
阳彦冷哼扭过头,声音闷闷的。
“那哥哥可有练习过?”
凤长舒:“当然。”
阳彦:“哥哥学完这个,用了多久时间?”
凤长舒:“不多,也就三个月吧。”
阳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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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殷寻着凤长舒离开的方向一路追来,被血影茶馆的人一耽搁,再想找那人的踪迹就有些难了。
一路上,已经有几波魔兽被他身上的血腥味吸引,三番四次找他麻烦。
虽对他构不成威胁,但很麻烦。
这样下去总不是长久之计。
玄殷扶着身旁一棵大树盘腿而坐,修复内伤的同时,神识放出几十里,一寸寸搜查着阳彦存在的痕迹。
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