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长舒拎住阳彦的后脖颈,跟拎小鸡崽一样轻松。
阳彦双脚悬空,在他手边直扑腾,时不时回头用略带不满的小眼神瞪着凤长舒。
后者却跟没注意似的,抬起手,一个不轻不重的爆栗“啪叽”敲在他脑门上。
阳彦吃痛地瘪瘪嘴,双手紧紧抱住脑袋。
玄殷脸色阴沉可怖,尤其是那两人自然的小动作,看得他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他身边的人,凭什么被别人抢了去?
那家伙也真是的,不知道反抗的吗?就这么任那人拽着?!
玄殷越想越不平衡,白衣人的出现,几乎三番四次来打他的脸。
本就好面子的玄殷,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眼里泛着凌人的杀气,死死瞪着凤长舒,恨不得手剜了他。
“把他交出来。”
玄殷持剑而立,每说一个字,便上前一步,周身裹挟着一股滔天的恐怖压力。
原本心情不怎么好的凤长舒,看到玄殷真的动怒,心中竟不知不觉中生出一种愉悦之感。
他眉梢轻挑,嘴角漾起弧度。
“把他交给你?可以啊,除非你能赢过我。”
说罢,凤长舒提起阳彦的衣领,身子微微一纵,腾空跃起,一股风似的卷向了天边。
玄殷眼眸冰冷,带着居高临下的冷傲,剑指苍穹,强大的气场宛若杀神降世。
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奉陪到底!”
眼看天边两道身影逐渐化作两个小黑点,躲在不远处枫树下一脸紧张戒备的老祖,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祁仙宗,算是保住了。
吃着长情递过来的最后一颗葡萄,慕云意犹未尽地盯着天边两个小黑点,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还没搞清楚,他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长情捂脸。
师尊你到底在遗憾什么啊,他们马上就把祁仙宗拆了!拆了!
而且……您没看到你家老祖脸已经黑了吗?快跑吧师尊!
长情示意得眼皮都要抽筋了,慕云丝毫没有觉察,甚至疑惑看着他问:“你眼睛不舒服?”
长情:“……”心累。
不等长情提示,身后老祖的声音幽幽传来,眼底像是燃起两簇小火苗,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小子,都这时候了还惦记别人的八卦!”
慕云身形一震,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连连摆手试图跟老祖打哈哈。
“我、我这不是也担心他们打起来会不会波及祁仙宗嘛,您放心,这几天宗门的事物我都安排好了,保证井井有条!”
老祖冷哼:“是长情这小子帮你做的吧?你说说你,身为师长,祁仙宗的掌门,不好好给你徒弟做好榜样,甚至还把事物都压到徒弟身上。”
“这是一个掌门应该做的事?”老祖无语瞥他一眼。
慕云垂下脑袋,两根手指在胸前绞了半天,表面上被老祖训得跟只兔子一样,实际心里暗戳戳吐槽。
有个勤奋上进不要钱的小徒弟,干嘛不用……
“老祖,这些都是我自愿的,师尊平日还要教我修炼,我这个徒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干看着吧,自然是要替师尊分担分担的。”
长情不动声色地分开两人,说到后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
老祖欣慰地拍拍他一侧肩膀,慈祥的面目光移到慕云身上时,已然换上一张严肃脸。
“瞧瞧,你徒弟多会为你考虑,千万不要辜负人家,记得多教点功法……”
老祖苦口婆心地劝,这套话术在慕云这儿已经听得耳朵生茧,不等老祖把话说完,便先一步打断他。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忙了。”
慕云带着长情逐渐走远,只留给老祖一个潇洒挥手的身影。
回去的路上,慕云埋怨地嘀咕。
“我待你好不好?”
“师尊自然待我很好。”长情不假思索。
慕云不依不饶:“我有逼你做那些琐事吗?”
“当然没有,是我自愿的。”长情轻笑摇头。
他家师尊好像越来越可爱了。
慕云冷哼一声,傲娇扭过头去。
“这还差不多。”
祁仙森林,外圈。
玄殷眼睁睁看着凤长舒带阳彦进了里圈。
祁仙森林由外到内分别为外圈、里圈、内圈,外圈想对安全,里圈则分布着大批魔兽。
相应的,越往内圈深入,里面魔兽等级便越强,说不定运气不好,还会碰上死士。
阳彦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单独遇上这些东西必死无疑。
玄殷足尖轻点,借力一蹬,身子纵跃而起。
他握紧手上的龙渊剑,正欲凌空举剑向凤长舒背影斩去,不料一道寒光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