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彦房门紧闭着,谁也不知道一人一猫在里面做了什么。
半个时辰后——
房门被人从内推开,小橘慵懒地卧在阳彦怀里,一脸餍足地舔舔唇边,沐浴在暖烘烘的阳光下,它缓缓闭上双眼。
怀里传来绵长而有规律的呼吸声,阳彦走到小院的秋千前,把小橘小心翼翼地放到秋千上。
他撩起自己的衣袖,反复确认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后,才重新放下袖子。
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没事人一样踏着轻快的步伐,三下两下来到大门处。
他环顾四周,门边一截枯树枝顿时引起他的注意,随手捡了起来。
阳彦抱着树枝,站岗一样立在门前,仿佛如临大敌一般,白皙清秀的小脸绷得很紧,时不时紧张瞟过周围。
他一定会守护好哥哥的!
花瑶若前脚踏进花情宗大门,后脚就被静守在此的亲卫们押去书房。
书房内,只有掌门一人。
花瑶若也知道这次闯的麻烦大了,刚进门便“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哭着挪跪到自家爹爹面前。
“爹爹,若儿知道错了!”她抱住自家爹爹的大腿,连连磕头。
“若儿不该违背您的意思,在为难祁仙宗的时候若儿就应该查清楚他们的底细,不然……不然花情宗也就不会失了面子。”
“我……”
花瑶若求了好久,抬头发现爹爹只是站在那,发丝阴影罩住他大半张脸,幽深的眸晦暗不明,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花瑶若哭声戛然而止,心中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不其然,没多久头顶便落下一道叹息。
只见爹爹用一种失望的、掺杂着怜悯的目光垂眸看着她。
然后摸摸她的脑袋,表情逐渐缓和下来,脸上多了些慈祥的笑意。
“为父多么希望,你还是以前那个人畜无害、单纯可爱的小丫头。”
花瑶若怔在原地,泪水决堤般顺着脸颊两侧滑落下来,瞬间破涕为笑。
“只要爹爹肯原谅我,我……我就还是从前那个天真烂漫的花瑶若!我可以发誓的,我以后一定安分守己、一定……”
掌门抬手按了按眉心,没等听完她的一番保证,直接无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摆了摆手。
“等下你回去收拾收拾,去你外祖父那住下吧。”
什么?!
掌门的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劈得她措手不及,甚至连怎么哭都忘了。
反应过来后,她惊慌无措地抱上掌门的大腿,苦苦哀求道:“若儿真的知错了!求爹爹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好不好?”
掌门闭上双眼,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如羽毛那般,掺杂着无奈。
“若儿,这些年爹爹哪回没给过你机会?”
“你每次犯错,爹爹都为你善后,以前为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那个玄殷。”
说到这儿,掌门脸色微变,眉心紧锁,眼神中透着一丝忌惮。
“就连为父都猜不透他的身份,你竟然……”掌门欲言又止,强忍着训斥花瑶若的冲动,一再摇头。
“如今,就是爹爹想保你也难啊。”
“为……为什么?”
花瑶若张张嘴,喉咙一阵胀疼,惊讶地凝望着她的爹爹。
在她眼里,花情宗地位崇高,而身为掌门的爹爹,更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可爹爹为什么说,连他都保不住……
“我不信!爹爹可是掌门,只要爹爹说不追究,那——”
没等她把话说完,便被掌门抬手间拦住了。
“这次不一样。”爹爹脸色愁苦,神情说不上来的疲惫,仿佛忽然老了好几十岁。
“自从玄殷出现后,系统大神故障,就已经惊动了我们这些隐世宗门的高层。”
“各个门派接连派出密探,结果无一例外,全被打了回来,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花瑶若愣住,眼神迷茫地摇摇头。
“因为阵法。”掌门目光如炬,认真盯着她,“密探在祁仙宗各处来去自如,唯有枫林小筑,被一层天级阵法阻拦着。”
“那也只能证明,玄殷他是个天级阵法师,论地位他比不过我们的。”花瑶若倔强地盯着自家爹爹。
掌门无语凝噎,看花瑶若的目光跟看白痴似的,心里难受啊。
别人家的孩子一个个那么聪明,唯独自己家的,怎么就缺根筋呢?
“如果你真这样想,那你的眼界未免太低了。”
“就算是一个底层的地级阵法师,只要通过认证,那这个世界上争抢他的就大有人在。”
“你又不是不知道,阵法师对于灵界来说有多匮乏,更何况荒蛮战场——”
一时激动说过了头,好在意识到不对之前,掌门及时止住话匣子,幽幽瞪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