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那后院其实只有他们云家人才去得,要么就是跟我们一样,翻墙过去玩的。”樛淳道。
“我想与你们一道去后院看看。”柳知云道。
樛淳却道:“左右看了也是无用,夜间还有白瞳护院巡着,且那门似压了什么阵法,我根本打不开,南鹤也无法靠近,想来这突破口还是在云家人身上。”
樛淳目光炯炯看着柳知云,意思不言而喻,柳知云道:“我试试看。今日我与云娘相谈甚欢,可她却未提及云家内事半分,我也不好冒然去问。如今堂弟死于非命,想来她也是难过的,此刻若是问她,我心有不安,还望先生见谅。”
樛淳道:“柳知云,是非曲直我想你在这世上活了九百年应是分得清楚的。既然已得知妄生藤长在她家中,就该将事情查个清楚,今日暴毙的是她堂弟,下一个就不知道是谁了,人命当前,你竟还要顾忌她心情?”
柳知云于心不忍却又无力辩白。
“她来了,问与不问,全在你。”
话音刚落,一阵敲门声传来,云知柳站在门外,丫鬟上前叩门,见雪青开了门便问柳公子是否在樛先生房中。
雪青将其迎了进来,见三人端坐桌前,上前揖礼道:“樛先生身子可好些了?”
樛淳看了看南鹤又看了看柳知云,自己方才全然忘记与他们串个口供,只得答:“好……好多了,就脖颈还有些疼。”
“樛先生不是中了热气吗?怎的脖颈也疼了?可要为你寻个大夫?”
柳知云怕大夫来诊出樛淳无脉一事,忙道:“许是睡得不好,落枕了,没事的,云娘。”
听他睡得不好,云知柳立马吩咐丫鬟去给樛淳换个枕头,既已如此,樛淳也推辞不得,只得谢过。
柳知云见她入夜匆匆而来,以为是要将云知楠的事告知,不想他问及为何而来时,云知柳答家中长辈将他们的婚期提前至三日后。
本来在抛绣球八日后成婚已算赶的了,这才过了一日,又将婚期骤然改至三日后,任谁也会多想了去。
不想云知柳却道是她父亲求了算命先生以她二人八字来合的婚,若是三日后不成婚,恐遭大祸。为了成全老人家一片心意,她才急急来与柳知云商讨此事的。
然,柳知云却觉得此事与其说是商讨,不如说是通知。这云家也忒奇怪了,刚死了人白事还未办呢,立马就要办红事了,这不是更不吉利吗?
三人面面相觑,柳知云也只得安抚云知柳道:“全凭云娘安排。不过云娘,方才听说令堂弟遇害,这还未查处缘由便草草办了婚事,怕是不妥。”
云知柳一愕,道:“什么?那个腌臜杂碎如此中伤我云家?我堂弟只是突发顽疾送回家中医治罢了。若是让我知道谁人在背后乱言是非,定要将其打死拖入乱葬岗丢了才是。”
云知柳说完向身旁丫鬟递了个眼色,丫鬟虽未退出去,但似乎心底已有盘算了。
柳知云忙道:“无妨无妨,是我误听误传了,云娘莫要放在心上,家中平安无事便是最好的。咱们大婚在即,可别见了血光,不吉利。”
云知柳自是答应了下来,可谁人又知转背是什么光景。
云知柳才出院子片刻,他们三人便跟了上去,留下雪青一人守着屋子。然而他们才到门口,就被突如其来多出的家丁堵了回来,说是夜里不安全,小姐担忧贵客安危,特意嘱咐他们得步步贴身守护。
无奈之下,柳知云谎称自己还有些婚仪上的事需与云知柳商量,而南鹤樛淳只得答保护柳知云。
不承想家丁说自己会保护好未来姑爷,又将他们请进屋中。
二人相视一眼,各自回了屋,一炷香后,屋顶上多了一黑一白两个身影,若不细细去看,当真像极了黑白无常。
南鹤低声道:“你能不能换下衣裳,大晚上的一身白当真不怕惹人注意?”
樛淳嘿嘿一笑道:“朋友,我会隐身,你会吗?”
南鹤登时噤声,可思及他每次运用术法身上的妖气就会浓几分,仙气也跟着散几分,便道:“你那法术能不用还是别用了吧,你当真想要堕魔?”
樛淳不以为然,“妖混得还不如魔呢,堕魔怎么了?”
南鹤急了,喝道:“若是堕魔就再无成仙可能了!柳知云一只九百年的妖尚有入仙道的想法,他既奉你为万木之主,你当真甘愿入魔?虽我不知你是何缘由落入今日这般田地,既为万木之主,那便该早入仙道,泽佑苍生!”
说完,南鹤一把将樛淳从屋顶扯了进自己房中,一句话没说就将他腰间那红色丝绦解了下来,樛淳满脸震惊地望着他。哪想南鹤手脚麻利,樛淳还未回过神来,就被他扒得只剩里衣。
樛淳这才紧紧抓住自己的襟口,道:“你要作甚!!小小年纪竟学起了非礼那套。”
若是往常,南鹤的拳头指不定已经向他砸来了,今日却跟转了性一般,将他抵在床角,道:“小小年纪?本人今年已二十有三,是个成年男子,却还未尝过非礼是哪般滋味,先生就莫要多想了。”续而,突然厉声道:“赶紧穿衣服!再不穿好,人都没了!”
说着便丢了一套自己的衣裳给樛淳。
樛淳被他这么一震,衣服穿得那可是又快又好,可南鹤毕竟矮上他一截,就算身形比他强壮,大小也算合适,可这衣长还是差了些。
樛淳左右不适地扭动着衣裳,南鹤看了看他那耀眼的额带,本欲去摘,可又思及不妥,道:“罢了,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