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平日里被“严加看管”的大少爷,此刻像终于逃出笼子的鸟,在廉价的塑料凳上,就着油腻的小方桌和喧嚣的人声,吃得酣畅淋漓。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正当王义举着烤鸡翅,眉飞色舞地讲述他最新想出来的、如何“巧妙”避开秦枫耳目的计划时,他挥舞的手臂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喻川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夜市昏黄的灯光下,两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高大身影,正穿过熙攘的人群,精准地朝他们这桌走来。一个面色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表情看似平静,镜片后的目光却幽深得能冻死人。
不是秦枫和曾墨言又是谁?
王义手里的鸡翅“啪嗒”一声掉在了盘子里,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喻川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已经走到身边的曾墨言一把按住了肩膀。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
“看来,”曾墨言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带着一丝夜风的凉意,拂过喻川的耳畔,“这里的烧烤,比家里的床更有吸引力?”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一片狼藉,最后落在喻川沾了点油渍的嘴角,眼神暗了暗。
另一边,秦枫已经直接伸手,将试图往喻川身后缩的王义给拎了出来,声音冷得掉冰碴:“解释。”
王义吓得一哆嗦,酒彻底醒了,语无伦次地开始“狡辩”:“我……我们就是饿了,出来吃点夜宵……真的!就吃一点点!马上就回去!”
“饿了?”秦枫挑眉,视线扫过桌上那堆成小山的竹签和空啤酒瓶,“胃口不错。”
曾墨言则轻笑一声,手指在喻川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低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喻少好雅兴,半夜溜出来,就为了这路边摊?”
喻川耳根发热,想反驳,却在对上曾墨言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时,噎住了。他能说什么?说自己是受不了你那无处不在的监视才跑出来的?
最终,这场轰轰烈烈的“夜半逃亡”,以王义被秦枫像拎小鸡一样拎走,以及喻川被曾墨言“请”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而告终。
夜市依旧喧嚣,只留下一桌没吃完的烧烤和两个空啤酒瓶,见证着两位大少爷短暂而失败的“自由”。
车内,喻川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感受着身边曾墨言身上传来的、混合着夜风和淡淡不悦的气息,心里五味杂陈。
而曾墨言,则看着喻川略显懊恼的侧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看来,光是看着还不够。得想个办法,让这只总想扑腾的蛇鹫,彻底习惯待在……他的水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