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墨言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借着巧劲,将喻川又往后逼退了一步,彻底隐入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投下的阴影里,隔绝了外界大部分视线。
“一周了。”曾墨言微微俯身,靠近喻川的耳畔,呼吸间带出的气流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和那个淡蓝色的痕迹,“看了那么多‘收藏品’,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比如……关于那句‘怎么不早点毒死我’?”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近乎残忍的玩味,像触手的尖端,轻轻搔刮着喻川最敏感的神经。
喻川的呼吸一窒,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冷却。他果然知道!他知道自己看了视频,甚至可能……看到了自己最后那失态的反应!
“你他妈真是个变态!跟踪狂!”喻川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另一只空着的手猛地握拳,克制着砸向对方那张俊脸的冲动。
“变态?”曾墨言低低地重复了一遍,非但不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或许吧。但喻川,是你先扑过来的,也是你……邀请我‘毒死你’的。”
他靠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喻川的颈侧,目光落在那个属于自己的标记上,眼神幽暗如同最深的海沟。
“我只是,接受了你的邀请而已。”
喻川浑身僵硬,被这句话里蕴含的、扭曲的“合理性”钉在了原地。酒精作祟下的胡言乱语,此刻竟成了对方冠冕堂皇的借口?巨大的屈辱感和一种被拖入泥沼的无助感席卷了他。
而此刻,被秦枫带到宴会厅另一侧的吧台旁,王义还在气鼓鼓地试图挣脱:“秦枫你拉我干嘛!没看见那只死水母又缠着川哥吗?他肯定没安好心!”
秦枫将一杯果汁塞进王义手里,深邃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那片微微晃动的窗帘阴影上,仿佛能穿透障碍,看到其后正在发生的对峙。
他收回目光,揉了揉王义柔软的头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和了然。
“有些猎物,自己走进了猎人的陷阱,旁人插手,只会让狩猎提前结束。”
他顿了顿,看着王义依旧懵懂气愤的脸,低声补充道,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更何况,曾墨言布局了这么久,怎么会允许他的‘意外’,再次脱离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