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砺剑峰归来,谢杭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轨迹。修炼,巩固防御,偶尔潜入支流巡弋。赤霞宗与百川阁那边依旧没有明显动作,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并未消散,反而如同不断上涨的暗流,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剑痴老人那句“最强的防御,亦是进攻之基”时常在她脑海中回响。她尝试理解,却总觉得隔着一层迷雾。她的力量根源在于“守”,如何转化为“攻”?是将甲壳变得更具棱角?还是像金刚钳手那样,将防御之力极致凝聚后爆发?
她反复演练,将瀚海真意催动到极致,青金色甲胄虚影时而如怒涛般向外扩张,试图碾碎一切;时而将力量凝于一点,寻求极致的穿透。效果虽有,却总觉得不得其法,仿佛缺少了某种关键的“引子”或“心法”。(像是空有坚硬的钳子,却不知该如何最有效地发力夹断猎物。) 这种对自身力量更深层次运用的渴求,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这一日,她正在静室中尝试将水灵屏障的力量进行细微的形态变化,试图让其不仅能防御,还能在一定范围内进行束缚或偏移攻击。这需要对灵力有极其精妙的掌控,进展颇为缓慢。
就在她心神沉浸,反复调整着一缕水灵之力的流动轨迹时,识海深处,那枚一直沉寂的定海珠,忽然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以往的波动。
这波动并非之前那种指向性的引导,更像是一段模糊的、断续的意念碎片,夹杂在浩瀚而古老的气息中,悄然流淌过她的心间:
“……水无常形……因地制流……守势非固……动……则……沛然莫御……”
这意念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如同远方的潮声呢喃。但就在其流过心头的瞬间,谢杭脑海中仿佛有电光闪过!她之前那些关于将防御之力转化为进攻的模糊尝试,似乎被这寥寥数语瞬间照亮了一个角落!
(水无常形……守势非固……动则沛然莫御?)
她福至心灵,放弃了之前那种刻意去“塑造”攻击形态的方式,转而将心神完全沉入瀚海真意之中,去体会那“水”的本质——包容,流动,以及……在特定条件下,所蕴含的毁灭性的冲击力!
她不再试图让甲胄虚影变得尖锐,而是引导其内部的力量如同暗流般加速运转、积蓄。当力量积蓄到某个临界点时,她心念微动,不再约束,而是顺应其“动”势,将其引导向身前虚空!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