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少年惊呼。
那被称为福伯的老者眼中精光暴涨:“不仅能预判攻击,还有如此强的自主防护?此蟹……天赋异禀!少爷,小心些,老夫亲自出手!”
老者一步踏出,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强大的灵压让周围的水面都凹陷下去。他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青色风刃凭空出现,发出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斩谢杭双腿,意在生擒。
这一击,快!狠!准!远远超出了谢杭能依靠泡泡预判和身法躲避的范畴。
避不开!
挡得住吗?
谢杭脑中一片空白,唯有求生的本能催谷着全身那点微薄的灵力,尽数灌注到周身的无形灵障之上。
青辉再亮!
“铛——!”
一声如同金铁交鸣的巨响在河滩炸开!
风刃斩在谢杭身前的无形壁垒上,竟被硬生生挡住,爆散成混乱的气流,吹得她长发飞扬,衣衫猎猎作响,脚下在鹅卵石上犁出两道深痕!
她挡住了!但喉头一甜,一股腥气涌上,硬是被她死死咽了回去。那层无形灵障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已到了承受的极限。
老者脸上第一次露出惊容:“好硬的根骨!竟能接我三成力的一击?!”
他不再留手,掌心青光大盛,更强大的灵力在汇聚。
谢杭的心沉了下去。她能感觉到灵障在哀鸣,下一次攻击,她绝无幸理。
绝望如同河底的寒冰,蔓延全身。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她脚下因刚才冲击而松动的鹅卵石忽然塌陷,露出一个被水草遮蔽的、幽深的地下洞口!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中传来,仿佛下面是一条奔涌的暗河!
谢杭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被那股吸力猛地拽入洞中!
“想逃?!”老者厉喝,一道更凌厉的风刃追斩而入!
黑暗中,谢杭只来得及将身体蜷缩,用尽最后的力量护住要害。
“噗!”
风刃的余波狠狠撞在她的后心,那层无形的灵障发出不堪重负的破碎声,彻底黯淡下去。她喷出一口鲜血,意识迅速被黑暗吞噬,身体随着湍急的暗流,冲向未知的深处。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仿佛听到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叹息,在灵魂深处响起:
“多少年了……‘定海’的缘法,终是等到了一丝……不肯随波逐流的‘异数’么……”
洞口之外,老者和少年赶到时,只看到翻滚的浊水和空无一人的河滩。
“福伯,它跑了?”少年不甘地问。
老者面色阴沉地看着那幽深的洞口,感应着其中散发出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古老气息,最终摇了摇头。
“沉星河湾的地下暗河错综复杂,连通着一些上古遗留的凶险之地。它受了老夫一击,根基已毁,又被卷入此地,十死无生。可惜了那身……奇特的甲壳本源。”
他拂袖转身,带着悻悻的少年离去。
河湾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有月光依旧,无声洒落。
而在那无尽黑暗的地下水域,一个带着与众不同特质的灵魂,正随着命运的暗流,飘向只属于她的传奇起点。一切,始于一次迫不得已的“旁行”,与一身被打得龟裂、却未曾彻底崩碎的“异数”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