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雨由于不受宠,房间的位置也颇为偏僻,这也给虞听晚提供打量别人的有利位置。
虞听晚一一扫过这些人的脸,里面有不少是她认得的人,花月场所一向都是商贾人爱流连忘返的地方,何况他们也有钱,为良辰一夜豪掷也算不得了什么。
但,当她扫到末尾时,看到一群书生打扮的人,年岁都不大,还有着稚气的他们正成群结伴的靠在栏杆,兴致勃勃地往楼下看去。
而里面有一个十分扎眼的人,他还是穿着那身素色白衣,玉冠束发,眉目疏淡,衣摆如流云,与身边人有一下没一下的搭着话,只是当虞听晚看向他时,他也投来淡淡的视线,好似翩翩浊世白衣佳公子,风姿特秀。
他的一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人群里居然有人大声喊着:“快看,那儿有个好俊的俊哥儿!”
裴行之的样貌实在是太出众了,招的所有人惊叹不已,而此刻的他似乎很享受大家的惊叹,清澈的眸子闪着亮光,舒眉浅笑着,无形中散发着说不出的魅力。
而与他对视的这一眼,惊得虞听晚忙侧过头,不去看他,心底则想着,裴行之他怎么也来这里了?
果然,男人都一样!
虞听晚心里有股火气蹭蹭往上升,连搭着雾雨的肩膀的手都缓缓放下,双手紧紧抓着身前的栏杆,指节都抓红了,可见她有多生气,虽然她知道她有什么好气的,裴行之和她又没有什么,要认真说起来,自己欠他的更多。她也没资格对他说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莫名的好气。气到想冲去裴行之面前,盯着他。
虞听晚不知道自己生气的时候,两边的脸颊会鼓起来,像极了小兔子,下一息就要跳起来咬人了,眼睛里更像藏着刀片,一刀又一刀的射向裴行之!
裴行之那边则笑意更胜了。
一阵敲锣声响起,把所有人的目光又吸引到楼下了。楼下的妈妈已经站在台子中央,扯着嗓子喊着:“各位客官久等了,今日我们纱云院的花魁斗秀正式开始了。有请我们的第一位姑娘,紫霜儿姑娘!”
话音刚落,一紫裳女子从天而降,紫绫带着她缓缓落于地面,她松开紫绫,转个身在台上舞动衣袖,舞姿曼妙,顾盼间眼波流动,柔软的腰肢轻盈扭动柔弱无骨,层层叠叠的裙裾随着她转身回首间尽情摇曳身姿,迷花了众人的眼。
众人哪见过这样的仙女下凡,纷纷都给她喝彩,掌声就没断过!
虞听晚也是头次见花魁,以前只知道花魁是多么的美丽迷人,可具体怎么样迷人是不知道的,今日得见这个紫霜儿姑娘,真的被迷住了。
可她也不忘偷瞄对面的裴行之,见他还是和刚才一样,嘴角噙着笑,眼珠子也一直盯着紫霜儿看,虞听晚的火气又上来了。
而紫霜儿则与妈妈站在台子中央,被大家喊着要出价,妈妈对大家的反应很满意,眼睛都快笑没了,忙喊着:“大家别急,我们下面有请下一位,莫如月姑娘!”
大家都还沉醉在紫霜儿这里,还没有看够,就听到一阵激荡的琵琶声响起,从门口处缓缓走来一身穿罗衣的手持琵琶的美丽女子,她步移莲花,犹如月宫嫦娥下凡,青丝如瀑,轻轻垂落在香肩上,她如雪中初绽的梅花,如同夜间的明月般。
她手指纤细,在琴弦上跳跃,如蝶于花丛翩然起舞。
她一曲毕,众人才惊醒过来,连声叫好。
这样的两个花魁震惊四座。
连虞听晚都觉得这两个女子都堪称绝色了,果然,今夜看来不一样。
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拉着莫如月站在台上,连连向大家致谢,紫霜儿也站在了莫如月的身旁,两个容貌绝佳的女子一起出现,真的美如画中人。
妈妈带着花魁一起,那就说明今日纱云院只会出两个花魁。虽然有点少,但有这两个就足矣吸引所有人了。
人群里就有人开始起哄:“王妈妈,今日你家的花魁可够味。你开始开价吧。”
“我们几个都等不及了。”有人已经摩拳擦掌了。
王妈妈对着台下的人笑着道:“既然各位客官这么心急,我也不弯弯绕绕了,省得耽误了各位的良辰美景。”
“那你开始吧!”有人就开始向王妈妈喊话。
王妈妈笑眯眯地对着大家伸出了一根手指头,众人都议论起来,“一百两白银?”
王妈妈笑着摇了摇头,拉着紫霜儿就往前走,道:“好,好,好。不卖大家关子了,先是我们紫霜儿姑娘,底价黄金一百两。”
“黄金一百两?!”有人开始惊呼了,这也太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