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珠在芝加哥的宿舍里,也收到了金旼炡寄给她的签名杂志。她兴奋地拍下扉页上“To 我们可爱的元珠:加油!——金旼炡”的to签,上传到了自己的INS,配文:【收到冬天欧尼的礼物啦!Fighting! 】还特意@了冬天的官方账号 imwinter。
这条INS迅速在粉丝间引起了小范围的讨论。
【哇!元珠妹妹也喜欢我们Winter吗?】
【豪门小公主和女团成员的友谊?有点好磕!】
【元珠妹妹好像一直有关注aespa吧,之前也点赞过Winter的动态。】
【果然我们Winter人见人爱!】
粉丝们虽然对李元珠如此高调支持Winter感到些许意外,但考虑到李元珠年轻开朗、一直有关注K-pop的形象,也并未做过多深想,大多理解为是同龄人间单纯的欣赏和友谊。只有极少数嗅觉敏锐的、或者隐约知晓更深层圈子动态的人,看着那本与某位顶层人物INS小号上出现的同款签名杂志,心中若有所思,但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首尔,某高端会员制俱乐部
李智宇正在这里与一位重要的中东投资基金负责人进行非正式会晤。会谈结束后,他在俱乐部静谧的走廊里,与另一行人迎面遇上。为首的中年男子,正是SM娱乐的CEO李成洙,他正陪同几位看起来是海外合作方的人士。
李成洙显然也看到了李智宇,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迅速堆起职业化的、带着恰到好处恭敬的笑容,微微躬身问候:“李副会长,您好。”
李智宇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他,如同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陈设,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极其轻微地颔首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脚步未停,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连眼神的交汇都吝于给予。那种彻骨的淡漠,并非刻意为之的傲慢,而是一种源于绝对阶层差距和实力碾压的自然流露。在他眼中,李成洙以及其所代表的SM娱乐,或许是可以利用的文化产业棋子,或许是弟弟妹妹喜欢的娱乐公司负责人,但绝不足以让他投注丝毫多余的注意力,更遑论其旗下某个具体的女偶像。那与他掌控的半导体、生物制药、金融等核心命脉相比,渺小如尘埃。
李成洙维持着躬身的姿态直到李智宇一行人走远,才慢慢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收敛,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他当然知道公司旗下艺人金旼炡与这位人物之间那些隐秘的传闻,也感受到了来自更高层面若有若无的关注和压力。他不敢探究,更不敢干涉,只能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确保这棵公司的“摇钱树”不会因为任何外部因素而受到影响,同时也要确保公司不会无意中卷入不该涉足的漩涡。这位李副会长的淡漠,反而让他松了一口气——至少,对方目前并无意直接插手SM的内部事务。
城北洞,李氏家宅,晚餐时分
李智宇难得回来陪祖母洪罗喜和父亲李在镕用餐。餐桌上气氛安静,只有细微的餐具碰撞声。
“元珠那孩子,在INS上倒是活跃。”李在镕忽然开口,像是随口一提,目光却扫过李智宇。
李智宇正在夹菜,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语气平淡:“她喜欢就好。”
洪罗喜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并未抬头,只是淡淡地说:“年轻人,有自己的喜好,无伤大雅。”她这话,既像是为孙女开脱,又像是一种对某种现状的默认和划定界限——小辈间的正常交往可以,但更深层次的,到此为止。
李在镕不再多说。他如今对长子的依赖远超以往,只要不影响集团根本和家族声誉,对于这些细枝末节,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甚至隐隐觉得,儿子身边有个这样身家清白、事业努力、且能让儿子展现出不同于商场冷硬一面的人存在,或许并非坏事。至少,最近儿子回家吃饭时,眉宇间那常年化不开的冰霜,似乎偶尔会松动些许。
李智宇安静地用餐,对父亲和祖母话语间的机锋心知肚明。他们不点破,他更不会主动提及。他将那份签名杂志放在书桌显眼处,元珠在INS上支持,这些细微的举动,都是在用他们各自的方式,在那个庞大的、充满计算的世界里,为她圈出一小块可以被默许存在的空间。这是一种无声的庇护,也是一种渐进式的渗透。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结束。李智宇离开城北洞大宅,坐进车里。夜色中,他拿出手机,加密频道里,是金旼炡发来的信息,一张她穿着睡衣、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的自拍,背景是那面拍立得墙,表情有点懵懂,配文:∩(在家,晚安)。
他看着照片里她柔软的样子,再回想刚才餐桌上那些隐晦的对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他回复了一个符号:(晚安,想你)。
然后,他收起手机,对司机吩咐:“回汉南洞。”
回到汉南洞公寓,夜晚的静谧将外界的纷扰隔绝。金旼炡正蜷在沙发上看剧本,听到他回来的动静,抬起头,眼神带着询问。
李智宇松了松领带,在她身边坐下,空气中还带着室外的微凉。
“今天……碰到你们公司的李成洙代表了。”他忽然开口,语气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金旼炡放下剧本,好奇地眨了眨眼。她想象不出那个在公司里说一不二、气场强大的李代表,在她身边这个男人面前会是何种模样。“然后呢?”
李智宇侧头看她,看到她清澈眼眸里纯粹的好奇,并无丝毫对李成洙的敬畏或担忧,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他模仿了一下李成洙那带着恭敬的躬身姿态,随即恢复了一贯的淡漠神情,语气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玩味:“就这样。”
三个字,概括了全部的经过和双方的地位差距。
金旼炡看着他瞬间切换的表情和那简练到极致的描述,几乎能想象出那画面——李代表谦卑的问候,和他如同掠过空气般的无视。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是幸灾乐祸,而是觉得这种反差实在有些戏剧性。
“李代表他……肯定吓了一跳。”她小声说,带着点女孩间的窃窃私语感。
李智宇抬手,用指节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动作带着惯有的亲昵和掌控。“他是个聪明人。”他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话既是陈述,也是安抚。他是在告诉她,李成洙没有那个胆量,也没有那个必要,因为她的存在而去做什么或改变什么。在他的绝对实力面前,SM的CEO也需谨守分寸。
金旼炡安心地点点头,不再多想。她信任他的判断,也享受这种被他全方位保护着的感觉。她重新拿起剧本,将头靠在他肩膀上,继续看下去。他则拿起平板,开始浏览尹室长发来的次日行程简报。客厅里,只剩下纸张翻动和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
翌日清晨
阳光刚刚洒满客厅,门铃便响了起来。是金旼炡的经纪人到了。今天金旼炡有一个重要的海外颁奖礼红毯需要出席,品牌方提供的礼服需要提前带走进行最后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