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颜想了想说：“去京都干什么呢？那里已经没有我值得留恋的人了。”余赫胸口传来一丝隐痛，努力压下微微的甜腥，笑了笑说：“留在这里也好，没什么烦恼。”

“嗯。”

余赫拿着展颜的资料付了钱，转身往外面走，到了外面场地他停下来，转身对展颜说：“展老师，我请你吃个下午饭吧？”害怕展颜不接受，忙又说：“主要是想表达下我对你的感谢，忙了一下午到饭点了你也该饿了。”展颜一看表也晚上六点多了。

展颜想了想，“好。”答应了。

两人来到美食一条街，夏天快到了小商小贩们都出来摆摊，这里不比京都，市场管理的没那么规范，随处可见的叫卖声反倒让这里热闹起来，展颜看过去，有麻辣烫，馄饨，米线，凉皮，烧烤。转头问余赫，“你想吃点什么？”

余赫在几个临时搭建的小摊前扫了几眼，淡淡的说：“麻辣烫吧。”展颜记得余赫平时是不吃麻辣烫的，倒是她从小喜欢吃辣的，麻辣烫、火锅是她的最爱。

余赫估计是没得选。

本来旅游城市就是这样，以快餐为主。

展颜朝老板娘说：“麻烦烫少放点辣吧。”老板娘听出来展颜是这边姑娘，用家乡话说：“姑娘，少放点辣不香，咱们这辣椒看起来红，其实不辣。”

展颜记得余赫不怎么吃辣子，还是坚持，“少放点辣吧。”坐下来桌子比较简易，余赫身高腿长显得憋屈的很，展颜想笑没敢笑，憋住，“余总不是不吃麻辣烫吗？”

“现在也吃了。”

“再给您来点混沌？”

余赫淡淡看了展颜一眼，“不用，吃不完。”

展颜想，啧啧，多小的胃。

麻辣烫上来，见余赫只夹了几片蔬菜，其余都被展颜吃了，以前展颜胃口小，现在余赫直接是鸟胃。

展颜惊讶，“余总你就吃这么点？”

余赫擦了下嘴，“吃饱了。”

展颜没管，怪不得这么瘦。

余赫起身时身体突然一个踉跄，展颜去扶，发现他的手指冰凉，展颜皱眉，“怎么回事？你的手指这么冷！”

现在明明艳阳高照也快到四月天，余赫的手却冰凉的像死人手。余赫缩了缩手指，淡定说道，“没事。”

他站起来往前走，展颜突然感觉余赫看起来是如此的瘦，之前他穿西服比较板正展颜生气也没怎么注意，早上穿运动服但 展颜走在前面也没怎么注意。

刚才摔倒一脚展颜抓住他的手才感觉到他整个人身体不太合适，可余赫很明显的不让她看，展颜就是这种性格，你越不让我看，我就越要看。

展颜三两步追上余赫，硬拉住他的胳臂让他停下来，余赫身高腿长，居高临下的望着展颜，脸色透着微微的苍白，漆黑的眼眸透着淡淡的忧伤，“怎么了？”

那双眼睛看上去为什么那么忧郁，展颜淡淡抬头望进余赫的眼睛里，手指越往上攀了一点，几乎要挂在他的身上。

余赫现在已经很瘦了，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展颜的重量，整个身体朝展颜那边重重倾倒，展颜几乎都要把他拽到了。

展颜问，“余赫你怎么了？”她是很明显感觉到余赫不对劲。余赫抿了抿唇，嘴巴有点干裂，“没怎么。”

展颜递给他一瓶水，“你喝点。”

余赫被她气笑了，“我不渴。”露出洁白的牙齿。展颜发现余赫笑起来是真好看。

两人就这么站着，余赫问，“你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展颜不放，“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就不让你走。”

余赫压了压胸口泛上来的甜腥味道，“我没什么事，我就是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了。”余赫每天的药在饭后吞服，今天已经到时间了，有展颜在，他不想让展颜知道他在服药。

可胸口的难受和燥意不断往上涌，让他越来越难受，展颜看着余赫脸色越来越苍白，头上细汗密密麻麻，不由的慌张，心跳提到了嗓子眼，“余赫，你说话呀，你到底怎么了？”

余赫被她摇的四分五裂，一张口一口鲜血吐出来，“哇——”的一下吐在余赫洁白的内搭上，展颜吓得魂飞魄散。余赫撒腿就跑，上了一辆公交。展颜拦了一辆出租车，追了上去。

两人就这样一路跑一路追，好在小县城的公交车站路段也不长，展颜站在终点等他。

车子到站车门开了余赫并没有下来，展颜上去找人发现余赫已经晕倒在座椅上。

展颜一时慌了，余赫的电话打了进来，展颜一看显示的是梁医生，想都没想就接了起来。

那边传来梁医生唐僧般的碎碎念，“余赫，你今天下午的药吃了没有？给你发短信你为什么不回？不能吃辣，不能剧烈运动，不能爬山，不能生气，你记住了没？”

展颜楞在原地，他说的这几样余赫今天一整天全都干了，展颜听见自己颤颤巍巍的声音，“喂，梁医生，余赫他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