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芒你听阿姨说一句,把东西放下,咱们去自S,钱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白芒冷笑,“不要了?”在她的记忆中,秦桂芬是最会说话,最不讲信誉的那个人,几百万她说不要就不要?
“不要来这里干嘛?给我说教?”秦桂芬发现白芒根本说不通,顿时害怕了,来之前余赫就说过,这件事他不想插手。
现在和余泽清站在后面充当工具人,秦桂芬左右看了看,你们倒是说句话呀?!
余赫不想纠缠太久,长话短说,“白芒,我劝你迷途知返,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僵。”
周队的人看时间差不多了,端着武器嗖嗖嗖的从树林两边跑过,将白芒困在其中。
白芒一看余赫给她下阴招,当即就要把秦桂芬撸了去当人质,余赫眼疾手快,一脚踢在她手腕上,及时将秦桂芬拉了过来。
秦桂芬被吓得脸色苍白晕头转向瑟瑟发抖。
白芒抬起瞄准镜就给余赫来了一枪,余赫一个漂亮的后空翻,那个子弹擦在了余赫的肩膀上飞了过去。
周队眼疾手快的朝白芒开了一个虚q,白芒吓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她本就没什么本领,拿q也是临时学的。其他人看准时机将白芒团团围住拿下。
周队转身看余赫,“你没事吧?”
余赫捂着受伤的肩头,皮肤像被撕裂般扯开,肩头的潮湿侵染衣服,鲜红的血液从指缝流出。
“没事。”他疼的白了脸。
周队有医药箱,命人给余赫包扎,好在伤口不深,只擦破了皮肉,简单消毒之后包扎。
白芒哪里受得了这委屈,当下挣扎的厉害,嘴里更是不饶人,怨毒的眼睛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恨不得当场用眼神把这些人千刀万剐了。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放开!”她一边挣扎,一边将视线投注在秦桂芬身上。
“你们凭什么抓我?难道她做的恶事比我少吗?”
秦桂芬原本苍白的嘴唇开始颤抖,白芒冷狠狠的盯着秦桂芬,“她就是个杀人凶手!你们为什么不抓她?!!”
周队淡淡瞥了一眼惊吓过度的秦桂芬,她是老人,哪里经受过这种场面,“白芒,你不要胡说!她好歹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可以血口喷人!?”
白芒一口咬定,“我没有胡说,她就是杀人凶手!十年前京都那场车祸你还记得吧?”
余赫手指开始微微抽搐,肩头的伤口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周队回忆,那年他也刚从警校毕业不过一个新瓜蛋子,还不太懂刑侦,那时候跟着师傅每天跑跑现场打打杂。
但是十年前9.12那场重大车祸事故他确实有印象,当时出车祸的是一对亲兄弟,弟弟开车撞了酒驾的哥哥,并将哥哥车身引爆葬身火海。
那场车祸出奇的惨烈,哥哥当场死亡不说连个完整的全尸都没留下。
因为是亲兄弟,哥哥又涉嫌酒驾,过错方在哥哥,家属要求不上报就草草火化了。
周队现在想起来仍心有余悸,不知当时的小伙子现在怎么样了?
白芒怎么突然提起来这件事了?抬眼看了看对面的中年妇女,皱着眉头,“你意思是当年9.12的车祸案件跟这位阿姨有关?”
白芒颤抖的神情激动的哈哈大笑起来,“当然有关系了,因为她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余赫全身冷凝,仿佛周身坠入冰窖之中,大脑一片空白,听不见任何声音,只看见白芒的嘴唇一张一合,脸上有恐怖夸张的表情。
他全身肌肉开始收紧,手指开始不自觉的抽搐蜷缩,整个人以一种极其烦躁焦虑的心情承受着身体的慢慢改变。
全身肌肉开始疼痛,痛的他有些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绝望的看向秦桂芬,眼底的支撑一点点变成死灰。
大脑开始混乱,他分不清曾经和现实,头痛的厉害,他双手抓紧头皮,似要将头发揪下来一般。
周队还是不太懂,“小姑娘你不能乱说,当时是一场车祸,受害人酒驾已经当场死亡,跟这位妇女没多大关系。”
白芒神情已经变得癫癫狂狂,眼睛痛恨的盯着秦桂芬已经血红,恨不得撕她的肉喝的血。
“我没有胡说!当年就是她把余卿打死了,为了脱罪嫁祸给刚回国不久的余赫!”
周队一脸震惊,看向此时蹲在地上面色惨白的余赫,不知道是不是肩膀疼的厉害,他的眼睛看起来都有点不太正常,好似在极力的忍耐着。
对面的秦桂芬瑟瑟发抖,眼神惊恐。对上周队投过来的炙热眼神,惊恐的连忙摆手,“周队我真的没有,你不要听这个姑娘瞎说。”
白芒冷笑,“我瞎说?!!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啊?!!他可是你儿子,你最爱的余卿!你打死他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这么多年你是怎么每天晚上睡着觉的?!!”
“还有你这个儿子,余赫!!你想过他的感受吗?他才二十岁,就要承担你的过错!你杀了人不敢偿命!就让你儿子去抵债是吗?!!然后你又当老好人从中调停把余赫保释出来,你这样有意思吗?!!人活一辈子,我有时候不懂,你这样自私的一个人怎么配当妈的?!!”
白芒哭诉,“你不但毁了余卿,毁了余赫,你还毁了我!你知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喜欢余卿,看着他当面在我眼前消失是什么感受吗?!!你体会过这种心痛吗?!!”
“不!你没体会过,你是恶人!大恶人!你才是那个该千刀万剐入地狱的人,你这种人早就应该去死!还活在世界上干什么?浪费粮食!”
秦桂芬吓得瑟瑟发抖跪了下来,抱头痛哭,“警察同志,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当时不是故意的。我们余卿小的时候很乖的很听话,从来都很听我的话。”
秦桂芬像是回忆,突然她神情一变,脸色都变得狰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有一天他突然不听我的话了,开始抽烟、喝酒、玩DB,他还吸D品,工作上一点都不操心,每天和这个女人混在一起。”她突然神色一变指向白芒,眼神凌厉。
“都是她!都是她把余卿教坏了,不然余卿怎么会这样?!!”
白芒冷厉,“你就是个老巫婆!你把余卿当你儿子养还是你孙子养?他在你的掌控下有人生自由吗?什么都得按照你的标准来,你甚至连他吃饭都要管,吃多少你都要过问?你说你变不变态?他都那么大了难道就不能有自己的私生活吗?你凭什么干涉?!!”
秦桂芬吼道,“我都是为他好!”
“你是害了他!不光害了余卿,你还害了余赫!你看你把他害成什么样子了?!!”
余赫蹲在地上面容冷白,不似一个活人,周队赶紧过去,发现他手脚冰凉抽搐不止。
“快,快点把余总送往医院。”
白芒被迫被押上警车,被一起押上去的还有秦桂芬。余泽清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挪动半步,他听着两人争吵,震得三观都快要碎了,秦桂芬到底瞒着他做了多少坏事?
如果真相真如白芒说的那样,那秦桂芬真是害惨了两个儿子。余泽清抹了把老脸,他真的没脸在这个世界上苟活了。
周队看了看时间收队,乌云压顶,眼看就要下雨了,再说余赫,他现在看起来状态非常不对,周队都怀疑那一弹是不是穿透了骨头,或者心脏什么的?
今天真是心情沉重,原以为是一个案子今天就能结案,怎么突然又牵扯出另外一起案件!
他搓了搓脸颊,估计回去又有得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