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给我看看,你们只是朋友,如果你让我满意,我可以继续让你拥有这份友情,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维兰觉得自己的胃在翻搅,他很想吐,很想大叫,很想一剑刺死这个将他逼上看台出丑的刻薄恶神。
但最终,还是垂下头,“我明白了。”
他又能怎么做呢?除了服从,他别无选择。
“你就这么不愿意吗?”
“是的,这甚至让我羞愧得想死。”
“那你会去死吗?”
维兰犹豫了一下,果断摇头了。
至少在杀死他之前,不会的,这一点,两人都心知肚明。
另一边,连加没坐多久,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就找上门来。
卡洛斯并不是单纯来看望人的,他也不会做这种事,他只是来给连加送东西的。
其一,是一张假面舞会的邀请函;其二,是一个精致的礼盒。
连加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套面料考究、剪裁精致的礼服,一看就很贵。
他有些惊讶:“为什么突然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
卡洛斯喝了一口茶,嗯,奇怪的颜色,不过味道还行,和拉利尔那孩子混久了的人,貌似都会潜移默化地喜欢上喝花茶。
“你今天在比赛上的表现很好,这张邀请函算是奖励之一,不过你多半没什么像样的衣服对吧?”
疑问句却问出了肯定句的架势。
毕竟,这点从维兰自己整天都裹着一身黑甲就能看出来了。
这对主仆,明明都拥有出色的优越容貌,却一个比一个不修边幅。
所以他才特地来给连加送衣服:“你代表的也是萨兰帝国的脸面,别给我们丢人。”
尽管他也不太清楚,为什么陛下特意点名要让连加参加,但他觉得这不是坏事。
“晚上在宴会上可以好好表现一下,如果你被看重,我可以找机会把你调到黑骑士团,那样你就可以摆脱奴籍了。”
除了维兰一人之外,黑骑士团的正式成员都拥有这样的特权。
连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其实他更想去找维兰,不想去什么贵族晚会,不过仍然很感谢卡洛斯的礼物。
而且,这其实解决了他另一个烦恼:卡洛斯来之前,他正在发愁该穿什么去见王子。
等换好衣服后,眼见夕阳西下,快到约定时间了,他也匆匆赶往白橘花园。
维兰挑的位置很偏僻,这里几乎没人会来,很适合进行一些私人会面。
可当连加兴冲冲赶到的时候,却发现有人提前到了。
前方的树荫下静静站着一个人。
起初他以为是王子,可随后发现那个身影貌似穿着裙子,不太像男的,再仔细一看,他顿时笑了,加快脚步小跑过去。
因为那个人,有一头醒目的白发。
是维兰!
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迫不及待地跑近,就像一只见到主人的大型犬,“维……”
然而嘴里的话才吐了一个音,维兰就像受惊的兔子般,迅速躲入深处的树影里,也禁止他的靠近,“待在那里,别过来!”
连加硬生生止步在原地,很是好奇:“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我不能靠近?”
他伸长了脖子张望,但维兰躲得很深,他只能隐隐看到一抹白色,“你为什么要躲着我?难道真出事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突然慌得不行,不顾维兰的阻止就强行闯入树影中,并快稳准地一把抓住了那个想逃的身影,强行让他转过来。
然后,当维兰露出脸来的那一刻,心头所有的慌张就彻底停止了。
下一刻,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因为眼前的维兰,实在太好看了。
他认识维兰四年,很少能看到这个人穿着黑甲和团服以外的衣服,常年不变的盔甲几乎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也让人几乎忘了他原本的样貌。
但今晚的维兰,完全不一样。
他换上了一身以米白和鎏金为主色调的长款礼服,风格有些类似地中海贵族常穿的希玛申长袍,但更好看也更华丽些。
衣服是多层设计,上身是飘逸的米白色无袖雪纺,层叠的剪裁如流云般灵动,领口有着精致典雅的金月桂刺绣。
衣料自然垂落,露出清瘦的肩线和锁骨,两条纤长骨感的手臂也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傍晚的微光中,肤色白皙得仿佛自带微光。
下身内衬则要复杂些,绣着极细极轻的金线,工艺巧夺天工,稍稍一动,细碎的光芒便像是银河一样流淌闪烁。
与之搭配的还有很多黄金首饰。
腰间系着金腰链,既勾勒出纤细的身形,也增添了一份神圣感,额前发间缠绕着细细的金链和像是水滴一样的透明额坠,手腕上也戴着好几圈样式精致的金环。
这些黄金饰品在他身上却一点也不显得俗气,反而与那清冷的气质完美融合。
最让连加眼前一亮的,是维兰外面披着的那件斗篷,它也是米白色的,料子很神奇,薄得近乎透明,却又十分垂顺,边缘绣着复杂而精美的浅金色花纹。
当它轻轻披在维兰身上时,朦胧之间,就像新娘的头纱一样。
一位伫立于暮色之中,仿佛正静静等待着心上人到来的新娘。
连加从未见过维兰这样打扮过,根本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艳,但他比较直男,脑海中闪过无数赞美的词汇,最后脱口而出的却是:
“呃……你为什么穿着裙子?”
维兰的脸顿时黑得像是锅底,一拳打了过去,“闭嘴!”
这个大白痴,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