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手中还拿着维兰准备戴上的白色面具,不过神明认为,他的小王子并不需要这个。
望着不自在往后退的维兰,他对那面具的存在产生了好奇,“为什么要把脸遮住呢?今晚又不是化装舞会。”
而且,多可惜呀。
说话间,一步步逼近,将维兰困在试衣镜前。
维兰绷紧了身体,总觉得今晚的伊莱很不对劲,看着自己的眼神居然充满深情……?
他被这情景弄得浑身不适,转身想向一旁躲去,却被神明撑在镜子上的手臂挡住去路。
逃无可逃,他有些生气,双手抵在神明的胸膛上,阻止对方继续前进,“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换了衣服,也准备去参加晚宴,你这是在做什么?”
伊莱直视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但眼神中并没有以往的玩味或者戏谑,似乎只是单纯想多看看他。
他看得太久,直到维兰都不耐烦了,才俯身在那冷白而敏感的左耳旁开口。
“我只是想你了。”
自从这场交易开始,他们几乎每天形影不离,今天还是第一次,他一整天都没见到维兰,也为此心不在焉了一整天。
同样的话,连加也说过。
但面对连加时,维兰心中暖暖的,有着他不愿承认的感动,而面对伊莱,他却只感到警惕。
刚想出声结束这场“幽会”,神明就俯下身来,鼻尖亲昵地擦过他的鼻尖。
“我想亲你……”
话音未落,已经将唇压在维兰的唇角,轻轻研磨,缠绵着上移,舌尖充满占有欲地径直深入,诱哄怀中人放下防备。
维兰现在肺活量惊人,伊莱则根本不需要呼吸,有时候他们的吻甚至能持续半小时,而很显然,今天的伊莱想要更多。
吻着吻着,一只手就不知廉耻地从后背探了进来,隔着衬衫,上下抚摸着那根纤细的脊骨。
维兰讨厌这间更衣室,为什么要放这么多镜子?
现在,他被困在伊莱与镜子之间,能清晰从那些巨大的试衣镜中看到自己是如何被打开、如何被迫吞咽细微的呜咽,以及伊莱的手又是如何滑进礼服之下的。
耻辱感瞬间涌上心头,他狠狠推开伊莱,气息不稳地怒吼:“别碰我!”
伊莱稍稍退开,仍将他圈在怀中,细长的银丝在那对薄唇之间断裂,他满意地看着小王子开始泛红的脸,无辜开口:“但我今天帮了你,可以要一点利息吧?”
“你帮我?”
“对,那只兽人是我派去的。”
他再次贴近维兰的鼻尖,品尝着那双眼中快速闪过的慌乱,“小王子,我一直教导你做个有礼貌的好孩子,要懂得知恩图报。”
修长骨感的手又一次覆上,这次却不再隔着一层衣物。
掌心贴上温热的皮肤,缓缓向上移动,所过之处,苍白细腻的皮肤泛起一阵阵寒栗。
强烈的屈辱感让维兰浑身僵硬,挣扎却徒劳无功。
最终只能咬紧下唇,强压住胃部的不适,“……除了这个,其他的都可以。”
伊莱笑了笑,将右手食指和中指抵在他的唇上,不轻不重地按压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但气氛足以说明所有。
维兰愣了愣,立即厌恶别过脸去,忍了很久才忍下拔剑的冲动,“我说过除了这个,而且你到底在想什么?外面还有人。”
“他们没那个胆子听。”
“但你说过不会强迫我的。”
“所以我不是在强迫你,而是在引诱,也不会做到最后一步,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戴面具参加今晚的宴会。”
但这点条件还不足以打动维兰,于是伊莱又补上一句:“明天有很多宴会,你可以不来,在小楼休息一天。”
维兰仍然没有转过脸来。
伊莱歪头看他,“好吧,我知道你认为我别有用心,可我真的只是想让你看看你的家人,如果还是不放心,那就像从前一样,你可以从我这拿走一个愿望,我保证不会对他们做什么,只要你听话。”
维兰愣了一下,终于回过头来,半信半疑,“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倒是,虽然伊莱是个喜怒无常无恶不作恶贯满盈的变态,但确实没有骗过维兰。
如果只是一次,如果能给父亲和埃里克换张保命符,让他们以后都不用再担惊受怕……
维兰努力说服自己,他皱眉看了一眼伊莱,做了足足两分钟的心理建设,才闭上眼,屈辱服从了。
以前的时候,伊莱很少会为维兰做什么准备,因为他的身体足够强韧,怎么折腾也不会真正坏掉,再重的伤都不会死去。
每当伊莱回头,都能在血泊中看到一双死死盯着自己的仇恨眼睛。
但是最近,神明却越来越狠不下心,反而想试着温柔一些,不愿再让这具暗藏惊恐和阴影的身体受伤。
而且不得不承认,小王子对他的吸引力在日益增加。
看着维兰闭眼顺从的模样,他眼神一暗,忍不住用膝盖顶开了那双不肯屈服的腿。
维兰立即警觉睁开眼。
“继续。”伊莱示意他不用在意自己的动作,随后托住他的大腿将他抬了起来,和自己视线齐平。
他喜欢维兰的眼睛,尤其是这双眼睛越来越像自己时,每当看到那异瞳中的血色流转,一日比一日增加,这种感情便日益见长。
坚硬的镜子硌得维兰后背很不舒服,来不及骂人,神明就忽然探过身来,抵着他的额头轻哄:“腿,再张开点。”
尽管这已经不陌生,可维兰还是无法适应。
他羞愧地颤抖着,手指抓住伊莱的衣襟,咬紧唇垂下头,不愿露出任何能被认为是软弱的表情。
伊莱逐一吻去他脖颈间滑落的冷汗,那双眼中的探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情人般的柔情与怜惜。
和以前不同,居然体贴了,“放松,我不会伤害你的。”
维兰不喜欢神明的粗暴,可也无法习惯这种诡异的温柔,伊莱从未这样对待过他,而且好奇怪,被那只神明之手碰过的地方居然在发热,像要烧起来。
有什么不对劲……
好像有火焰在他体内点燃了……
双脚莫名发软,像踩在虚无缥缈的云端,维兰几乎保持不了身体平衡,等意识到的时候,手臂已经不由自主环上了伊莱的脖子。
而他甚至已经无暇顾及这件事,因为异样的感觉又来了。
它们开始诱骗,他能感到这具身体正在变得脆弱,墙壁的防线摇摇欲坠,几乎起不到任何防御作用。
他逐渐睁大了眼睛,忍无可忍之下,一口咬住自己的手背,试图吞下呻.吟。
神明却不想他忍耐。
捏住他的下巴,伊莱半强迫他抬起头,“不用忍着,除了我,没人会听到。”
闭嘴,他才不会发出声音!
维兰感觉自己的脸烧起来了,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事以外的任何事上,可这比一场厮杀还难。
当伊莱再次贴近,轻柔啃咬着他的下唇时,奇异的快乐立即穿过防线并占据了心灵的高地。
它们竖起旗帜,仁慈地给予,他眼前因此出现了白光,几乎让他一败涂地,止不住地在仇人怀中颤抖。
他突然感到了害怕,那是一种极度的恐惧,以至于根本不敢去看镜子中的自己。
可刚闭上眼,却又被伊莱掐着下巴强迫睁开,“不,别闭上眼睛,也不要移开视线。”
神明的呼吸贴在他脸上,不厌其烦的一遍遍重复,“我想让你看着我,永远看着我,除了我以外,这双充满恨意的眼睛里不能倒映任何人。”
……
卡洛斯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伊莱推门走出,怀里还抱着维兰。
虽然衣着整齐,但维兰看起来异常疲惫,往常要是被不喜欢的人这样公主抱着,他早就露出尖牙反抗了。
可此时却只是无力地靠在伊莱怀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卡洛斯很难忽略这暧昧旖旎的气氛,欲言又止,他刚才被支走,去取陛下要的东西,可没想过回来后会看到这种场景,“陛下,他怎么了?”
伊莱只是微微一笑,“只是累着了,需要休息一下而已。”
走到室外,被夜风一吹,维兰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想推开伊莱,却实在使不出力气。
也惊讶于伊莱居然就这么抱着他在王宫里走来走去,“你不怕被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