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时赞同:“说的也是。”
贺寒将目光转向窗外:“下次来机场接人这种事交给助理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刘时微微一怔,笑了下:“又不是什么麻烦事,正好有空就过来了。”
贺寒没再接话,只闭眼假寐,刘时看了眼贺寒,见他眼底还有淡淡的青影,欲言又止。
心病难医,除了贺寒自己,谁也劝不动。
美狮酒吧。
自从林旭来了美狮后酒吧工作后这里的客人总比以往多了许多。每晚总有几个熟客准时出现,他们不跳舞也不喧闹,只点几杯酒,找个角落坐下,目光便紧紧追随着林旭忙碌的身影。
林旭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制服,衬得腰身清瘦利落,无数道视线如暗处的捕猎者,悄然落在他身上。
总有人喜欢借着点单或递物的时机,有意无意与他发生一点肢体接触,递来暧昧的眼神,林旭已经习以为常,即不卑不亢回绝,也不露怯。偶尔遇上难缠的还是南哥及时赶过来替他解围。每次和这些人打交道强忍心头翻涌的恶心与不适,不停告诉自己等拿了这个月的工资就立刻辞职去京城。
他端着酒水从人群中穿过,忽视周围投来的几道似有若无的视线走向吧台。
这晚刚来上班,一个关系不错的同事就匆匆跑过来告诉他二楼来了位客人点了瓶价值六位数的酒,却指名要林旭亲自送进包间。
林旭正犹豫着,南哥在这时走了过来,同事见到南哥立刻噤声低头匆匆走开。
南哥看了眼离开的同事,目光又落在林旭身上,半晌才开口:“二楼有位贵客,点名让你去送酒。”
林旭应道:“好。”
南哥又道:“包间在203,进去后称呼对方‘虞总’。”他顿了顿,看着林旭眼神复杂,压低声音:“进去后...自己当心点。”
林旭怔了一下,点头:“我知道了。”
南哥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摆了摆手:“去吧。”
林旭察觉他神色有异,忍不住追问:“南哥,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南哥眼中情绪翻涌,像是在挣扎,最终也只摇了摇头:“没有,你去吧。”
林旭轻应一声,端起酒水,独自走向二楼的包厢。
包间门外站着四名黑衣男子,几人扫了林旭一眼,便侧身放行。
推开门,奢华的包间里灯光昏沉。林旭一走进去便看见真皮沙发上坐着几道人影。
他鼻尖微动,越走近,闻到了一点淡淡的气味。
林旭低垂眉眼,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走近男人身边微微躬身:“先生,您点的酒。”
中间的男人上半身隐在暗处,林旭凑近了才看清,他腿间竟跪着个少年,沙发两侧也各依偎着一人,都温顺地贴在他身侧。
“嗯,开吧。”男人的嗓音低哑浑厚,带着浓重的鼻息。那双半明半暗的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林旭,目光如实质般扫过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肉,像猛兽在审视即将到口的猎物。
目前看来,猎物确实符合他的口味。
林旭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身上汗毛竖起,脸上却强忍着表情不动声色。
就在他放下酒瓶准备起身的瞬间,男人突然抬手,直直探向他胸前——
林旭猛地一惊,下意识就要后退,可男人的手指已经按在了他胸前的铭牌上,手指摩挲着铭牌上的名字。
“林旭。”那声音裹着情欲在他耳边滚过。听到自己名字被这样念出,林旭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在外人看来却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虞聂寅似乎被他的反应取悦了,低笑:“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抬头。”他命令道。
林旭缓缓抬眼,终于看清了这张隐在暗处的脸——这是个充满雄性侵略气息的男人,硬朗的五官极具攻击力,手臂肌肉结实贲张。
一看就不好惹......
林旭这下忧虑了,待会儿该怎么脱身?这人不像是容易糊弄的。
虞聂寅享受般的欣赏林旭脸上的不安,虎眸熠熠生辉,对眼前之人非常感兴趣。他动了动腿,对跪在身前的少年道:“你出去。”
少年依依不舍地看了男人一眼,可这个男人却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他。少年又气又恼却怎么也不敢忤逆男人的意思,只好悻悻替他整理好裤装,默默退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林旭那种拼命想掩饰内心的惴惴不安却的行为取悦了男人,虞聂寅舔了舔牙,忽然一把将林旭拽到沙发上,顺势压了上去!
原本贴在他身旁的两个少年识趣地让出位置退到角落。
虞聂寅动作太快,林旭根本来不及反应。
等他回过神,整个人已经重重陷在沙发里,虞聂寅结实的上半身紧紧压着他,林旭被迫承受着这个难堪的姿势半躺在沙发,动弹不得。
他把头扭向一边:“虞总,请自重。”
虞聂寅挑了一下眉,眼底兴味更浓:“我若是不自重......你今晚又能怎么?”说罢,带着热意的手掌便不由分说地探向他的衣摆。
林旭慌忙按住那只意图明显的手。美人受惊本就惊艳,而那惊惧中强撑的倔强更能轻易挑起征服欲。
不得不说林旭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着实取悦了虞聂寅。他心情大悦,生出了几分陪他玩玩“欲拒还迎”戏码的耐心,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旭微颤的、色泽红润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