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剑停,苏娆未给看客们深究的时间,如来时一般跃身而去,身法之快,自是无迹可寻。而寒霜早已适时的搀扶上云锦然,动作之自然,外人根本看不出破绽。
苏娆隐在暗处,扯去面纱收了软剑。温婉地收整好额前稍乱的发丝,轻弹两下新换的外衫袖口,从阴影中款款走出。好似方才台上之人不是她一般。
避开廊上三五成堆的宾客,苏娆向自己二楼的席位行去。经过一列匆匆走过的婢女时,与其中一位擦身之际,苏娆忍不住停了脚步。
她闻到一阵熟悉的味道,若有似无,幽微到不易使人察觉。
苏娆回身望去,却并未看到让她熟悉的人。
待她回到二楼席间,众人已齐聚等她。苏娆看着强撑的云锦然,探其脉象知道他是被人下药了。掰开对方下颌,先扔了几颗清新丸让对方保持清醒。
醉生梦死,无色无味,中此毒者逝去的极为安详,如同喝醉一般。云锦然的身体早已与常人不同,理应耐药性强,不易中毒。
但若加足份量,怕是活死人都得被醉死。
苏娆冷笑,醉生梦死价值不菲,当真是为了赢下足血本了。
这厢迷雾重重,连台下风引月的才艺何时结束都未察觉。此刻,正是最关键的评审之时。
苏娆望向陆荣华的位置,只见对方捻了捻唇侧的八字须,与身边之人谈笑风生着。转而,好似将什么东西交给身后之人。
那人恭敬收下,忙不迭的走下楼去,交给公布结果之人。
陆荣华果然很中意南宫丽晴,第二场比试,依然将此殊荣落于她头上。而这第二名,便是给了云锦然,此结果一出,自是有人质疑不满。
“星月馆之流如何同月华楼相比?去年风引月之剑舞名动鹤姚,这小子简直是班门弄斧,不自量力。”
“舞者,专于技艺,但也不可缺了情志。”陆荣华于席间品评道。
“今日此子一舞,技不如引月,但胜在多情。尤其那后半段,双人舞剑,你们哪个看的不是如痴如醉?”
此话一出,叫嚣之人也不便多言了。毕竟今夜最大的主家已然定论,若再唱反调,就太不识抬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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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然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温热的水流划过肩头。强撑着睁眼后,发现自己正赤身坐在浴桶中。就在他本能起身时,身后一双手按下他肩膀。
“别动。”
当意识到,身后之人是苏娆后。云锦然先是生出一丝窘迫,转而又莫名的升起些许欢喜。不知他想到什么,玉面飞霞。
“醉生梦死没有解药,药浴之法也许可将其逼出。”苏娆抚摸着对方,不知何时变得宽厚的肩头。
“我们赢了么?”云锦然忍耐着身后作乱的双手。
“当然。”
“即使你输,我也会让你赢。”
云锦然看着对方撒入浴桶的草药,唇角因对方的话语缓缓勾起。
然后,他不再压抑自己的欲.望,转身坦然得望向身后之人,药浴中的水随其动作,泛起水声。
苏娆衣衫齐整的立在浴桶前,看似随意的向滚烫的水中扔进几味草药,见对方转身望她,纤眉轻挑。
云锦然的脸在这缭绕水汽中,带着一丝潮湿的诱.惑。濡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令本就虚弱的他显得更为乖顺。
那双氤氲了水汽的双眼,带着无声的渴求。就这样望着那个掌控他一切的女人。
苏娆知道对方想要什么,温婉的面容变得更为柔和。可眼底的戏谑却昭示了主人此刻,起了玩弄之心。
她的手带着丝凉意,掩在对方眉眼上。云锦然的容貌确实不俗,苏娆仔细端详,前世的他有这般好看么?
向来都是被长发遮盖面容的窝囊样子,也许自己从来没正眼看过对方。
苏娆拇指感受着对方刻意压抑的气息,俯身贴上对方耳畔低语。
“锦然可掌中悬日月,我便允你一念放天明。”
女子言闭,便不怀好意的笑着直起身来。即使那掩目的玉指早已移开,男子却好似不舍方才的余温一般,双眼并未睁开。
苏娆行至外间,身姿优雅的坐上软榻。隔着珠帘,笑望向浴桶中的男子。几上放着沏好的香茗,她抬手端起,那升起的雾气更是将前方画面晕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