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成日间流连欢场的男人们的心境,也不过此刻苏娆这般了。可见,这天下间无论是男是女,都是喜欢这种滋味的。无外乎,有没有这种能力罢了。
苏娆扯起风引月的衣摆,望着手中裂口曲折毛糙的绸缎,不觉轻笑出声。
“小姐的笑颜真是温婉如春.色。”风引月状似痴迷得抬手,眼看就要抚上娇容时,手腕被一股大力狠狠攥住,止了动作。
“公子,我们歇息的时间够久了。”云锦然淡淡道。
风引月还欲说些什么,却因对方拉扯的太疼,面容扭曲得随着对方走回了台上。
这一日里,风引月只要逮到机会,就往苏娆身上贴。而此举自然引得云锦然极为不快。一时间,这种有趣的画面引来旁人不少猜测。
“哎呦~玲珑姑娘,看看他们成日里这腻歪的样子呦。”瑾娘手中握了一把瓜子,闲闲得同身边的人唠着。
“可不是么!这简直就是那话本中最为俗套的三人行情节啊!哎?注意点,在外叫公子!”玲珑粗俗得将口中瓜子皮吐在了地上。
“晓得啦,晓得啦。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呀?”
“知道太多对你可不好,而且你不用做生意么?”
“这两日咱这小馆的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可都是来看你们那云清绝公子的。”
聊及此处,瑾娘不由皱眉。开始只想着好处了,却漏了最重要的一茬。这群人顶着星月馆的名头赢了,却终是要离开的。
她可如何应付那些慕名而来的难缠客人呦!
三日后,第二场比试于拂云楼举行,这个地点选的极为微妙。虽是比试,却好像拂云楼的主场一般,这无疑会获取很多隐性的优势。
但无人敢质疑这个安排,毕竟是商会会长决定。众人不由猜测拂云楼的主家与这会长私交匪浅。
入夜时分,华灯初上。拂云楼前已是香车宝马络绎不绝,来者不是商贾巨贵就是名人雅士,场面当真壮观。
而步入楼内,更是衣香鬓影,声色交织。一切场景都蒙上了一层朦胧醉意,旖旎非常。
苏娆携婢女,凭入住瑞鹤楼的身份进入拂云楼观赛。另一边,瑾娘会带着云锦然以参赛者的身份进入。
此间虽声色犬马,一派奢靡之象。但乱中有序,不符身份之人,是无法入得拂云楼半步的。
苏娆被引着一路行至二楼,上下交错之际,一名被簇拥而下的女子,身形不稳歪了身子。苏娆抬手扶住对方后,望入眼底的是一张敷了轻纱的面容。
虽只有一面之缘,但这华贵冷然的气度,苏娆还是认出,对方正是这拂云楼的头牌,南宫丽晴。
南宫丽晴疏离的收回手臂,被身边婢女,谨小慎微的扶正身子,转而离去。
“拂云楼的头牌就是不一样,小姐你瞅她那端着的样子,比你都......”
一旁的寒霜扯住玲珑袖口,制止对方继续说下去。玲珑立时了然,捂了嘴巴,后怕的偷看苏娆神情。却不想对方只是望着楼下南宫丽晴背影,陷入思索。
待众人落座,比赛也即将开始。原本耀目的华灯缓缓暗下,丝竹管乐渐远,玩乐交谈的宾客也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聚于中间奢华的乐台。
此时一阵舒缓箫声起,随之由穹顶倾泻而下如月光般朦胧的银白纱幔。在那无风自动的纱幔中,隐约端坐一美人儿。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她一袭月白绸缎衣裙,面敷轻纱,玉指抚过面前古筝,清越之声若玉石相击,以其为中心于空灵间荡开层层涟漪。
那弦音悠长不绝,场内擅长琴技之名士都不禁感叹,如此年轻却能抚出此等雅乐当真是不易啊。
满堂宾客正沉浸妙音之时,突闻鹤鸣。循声望去,就见四只仙鹤于乐台上空盘飞而下,环着台上女子轻盈舞动起来。
时不时引颈而鸣,合着琴声当真是雅到极致。
一曲结束,赞叹之声如潮水般席卷。南宫丽晴的琴技之绝,令在场众人,无不叹服。
苏娆望向二楼,正对乐台的席位。那里端坐正中的中年男人正是鹤姚商会的会长,陆荣华。只见对方正与身旁其他宾客耳语着什么。
但眼神仍是落在台上。
“大小姐,那老头好像很喜欢南宫丽晴呢。”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一旁的玲珑也注意着这场上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