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娆站在一边看的清楚,云锦然的玄鞭束在慕风腰间。想来方才浓烟中的身影正是慕风,这个油滑卑鄙的男人果然打着一人逃出生天的算盘。但被云锦然用玄鞭借力,将自己也带了出来。
慕风虽身上有伤,但已然可在众人的搀扶下站立行走,可见伤的不重。而云锦然就没这么幸运了,此刻躺在那里若非胸口有微弱的起伏,简直形同死人。
一身浅色的衣衫被汗水与血迹濡湿,紧贴在身上。抬起的手臂掩着疲累的双目,即使狼狈至此,紧握在手的鞭柄似本能般无一丝松懈。
苏娆行至对方身边,神色间透着难言的复杂。她刻意忽略心中的异样,俯下身行探查对方的状况。伸出的手在碰到对方时,被对方凶狠打开。原被手臂掩住的双目此刻充满警惕的瞪视着苏娆,待看清楚来人后,云锦然才如歇了力一般放下戒备的攻势。
少年此刻觉得头痛欲裂,一只手不由的按住左眼。以左眼为中心,一种撕裂般的阵痛让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就要从自己的脑袋中挤出来了。原本身上最重的伤此刻都不足为惧了。云锦然抑制不住得低声哀嚎,他不想让苏娆看到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但那诡异的痛感如同鬼魅一般,死死纠缠着他,不给他一丝一毫的喘息。更别妄想凭借意志压下去。
苏娆看的清楚,云锦然此刻十分不正常,头部带给他极大的痛苦。当探上对方脉搏时,就更为诡异,脉象紊乱至极是她从未见过的。除了用袖中银针刺入对方神庭、阳白暂为缓解外,也无其他办法。
云锦然感觉到苏娆在为自己施针,按在左眼的手缓缓放下,像一个脆弱的孩童一般抓住了少女的裙角。微抬的视线自下而上对上苏娆没有多余感情的双眼。他知道苏娆向来如此,无论对旁人还是自己都是冷淡的。她的温柔缱绻只有在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时才会被当成手段展现。
即使明白,他心内仍是升起一抹酸涩的感觉。此时的云锦然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今日这般的生死攸关也不过是他踏入江湖经历的第二次罢了。
他怕死,但是更怕看到苏娆死去。所以至今所有豁出性命的以身相救都是本能驱使。
苏娆见云锦然渐渐放松,想来略微施针还是有些效果的。但此刻危险并未结束,容不得他二人在这里磨蹭 。
“起来,他们很快就会追过来的。”苏娆抬手撑着云锦然站起。
二人虽不是第一次靠的这般近,但却是苏娆第一次主动靠近云锦然。
少年揽着苏娆细弱的肩膀以支撑身体,感受着对方温热柔软却充满力量的身躯与自己相贴。一些被强压下去的小心思又一点点冒了出来。
“也许她是在意我的。”
“起码她不愿我死。”
“我与旁人还是不同的。”
这些虚无缥缈的想法,如同麻沸散一般淡下了身上的痛楚。云锦然不忍苏娆辛苦,将重力缓缓拉回己身,只是虚揽着对方 。
二人随鬼众行了一段后,才发现他们居然来到了鬼帝的寝殿。此刻外间是何情形不得而知,但此地有一扇只能由内部打开的石门,千斤之重无人能开。
这般躲着虽万分窝囊,但那王邪儿制出的药人太过邪门。活人根本不可抵挡。
就连在地道中,慕风用炸药袭之都未伤其分毫。只是为离开地道拖延了些许时间。即使众人知晓那药人的弱点在头部,但想取其首级却万分困难。
所以唯一的办法只有击杀药人的控制者王邪儿,才可结束这场争端。
这厢说曹操曹操到,那石门方落下不久,便听到门外传来王邪儿阴鸷的笑声。
“一窝鼠辈,只会东躲西藏。”
慕风并不打算与对方隔空做口舌之争,只静默着打手势,示意众鬼操纵机关。他要带鬼帝离开,再过一日不服用苏娆的解药,便再无力回天了。
“你们在准备机括逃离吧,老不死的寝殿怎会不安置密道呢。”
“桀桀桀桀!!我的好孩子不会让你们这么轻松的离开。”
老者邪恶的笑声化成无形的恐惧笼罩了众人。
药人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