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然这条忠犬如何放心苏娆同杨寒独处一处。自明白杨寒的心思后,他恨不得时时待在苏娆身边。
“大小姐,我陪您一同前去。”云锦然神色恭顺道。
许是自身容貌太过惹眼,少年便竭尽所能的展露端方持重地模样。他讨厌旁人一直盯着自己的面容瞧。
苏娆双眉微皱,心内埋怨云锦然多事,他只是自己为了完成任务的道具,除此之外便是必将诛杀的死敌。
与她而言是能不见就不见。
可偏生对方越来越喜欢纠缠自己。成天的在她跟前晃悠,备不住哪一日,她便忍不住胸中杀气,直接铸下大错了!
在这尴尬的沉默中,杨寒好心地出言圆场。
“云兄放心,我陪在苏姑娘身边绝保她万无一失。”耿直爽朗之人,自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然而这话听在云锦然耳中,却是另一种味道。
少年握着腰侧玄鞭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紧。原本恭顺微垂的双目再次抬起时是客气疏离的模样。
“少堡主之能锦然又怎会信不过?只不过我与小姐一处长大,她‘看诊施药’的手法习惯我最是熟悉不过,从旁也能帮衬一二。”
云锦然这话说的合情合理,又刻意彰显与苏娆亲密的关系,再者这话中有话,说的仅是他与苏娆二人能懂的内容。
苏娆听闻此言,美目微眯。
当真不错,现在竟是学会出言威胁了!好得很啊!
“是我思虑不周,忘了这其中关节。”杨寒觉得云锦然方才所言极是。
苏娆见云锦然这般执着,也懒得再浪费唇舌。抬腿向门口走去,算作默许。
杨寒见状只得摇头轻笑,大跨几步,赶在苏娆身前为其引路。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暂放患者的房间。
此处由一大厅堂改置,除了几十张简易床铺便无它物。门前有两名其他门派的弟子把守,早晚轮值。
能留在此处的中毒者说明还有生命体征,每日会有两名粗使婆子带了汤食给他们食用。
苏娆进到房中,只觉气味难言。
“苏姑娘,此毒阴邪霸道,他们的模样恐怕......”杨寒在一旁解释道。
还未待他说完,苏娆已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弟子身前查看。
怪不得此间腥臭味极为浓烈,都是这些中毒之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只见此人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脚都由纱布包裹。
即使如此,依然能很清晰的看到带着暗沉血色的液体在不断溢出。
不仅如此,看那小臂与小腿的状况,这溃烂之势显然有向上蔓延的可能。
苏娆自诩研毒高手,她也很喜欢能给对方造成巨大痛苦的毒药。但她性情躁进,等不得。
像这种随着时间推移,痛苦与日俱增的药物她并无太大兴趣。她更喜欢立时见效的类型。
杨寒立在一旁还心内犹疑,是否该让苏娆先去查看伤情较轻,模样不这般狰狞的弟子。
那边苏娆已抬手掀开了面前伤患的被子,将手搭在对方的脉上。不多时便摸清了此人内里的受损情况。
心脉节律不齐,止而复发,这是脾气已绝的表现。此人恐怕熬不过今夜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