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困难么?”苏娆尽量维持自认柔和的笑容问道。
好家伙,苏娆这光笑就够吓人了,竟然还破天荒的“嘘寒问暖”。柳絮立时便瘫软在地。
“呜呜呜...求大小姐开恩明示,柳絮真的不知自己错在哪里,求大小姐明示!”小婢女这是吓得边哭边叩头啊。
生怕自己磕慢一点,便要遭了苏娆的毒手。
“......”苏娆望着身前哭的惊天动地的贴身婢女,当真是无语至极。
柳絮一人的表现也已然说明了问题,这凭虚山庄内敢于接受她苏娆援手的人,怕是一个都没有吧。
关键,没人会相信苏娆能帮助他人。
既然山不就水,水来就山也是一样的。苏娆心内稍做盘算,带了柳絮便出门去了。
她原本想着,这山庄内走动一番总能找到遭遇困难需要帮助的人。但不想,众人一见到苏娆便立时化恐惧为神力,克服了难事。
最终兜转一圈,苏娆还是来到了她最不想来的地方,云锦然的院门前。
云锦然的住处相较于他人比较僻静。苏娆很少亲自前往,一般都是命人将之带到她面前。
随行的柳絮打今儿一早就惴惴不安地。今日她家大小姐与平常大为不同,总感觉怪怪的。
苏娆正望着面前老旧的院子颦眉,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笑闹之声。
进得门去竟看到她那恶霸弟弟苏凛,不知带的哪处的狐朋狗友。正围着云锦然嬉闹。
“哈哈哈哈,苏凛,这就是你那异姓兄弟啊?长得可真水灵。”一华服束发的男子,正不怀好意的揪扯着云锦然的衣袖。
“呸!就他也配与我称兄道弟?而且他那张男生女相的脸,可真不好辨识,到底是兄弟还是姐妹。”
苏凛窝在院里的木椅中,翘着腿看戏道。
“哎呦~那哥几个今儿就帮你验验,这到底是个兄弟还是姐妹。”
说着,以华服男子为首的几人便将云锦然围住,准备动手动脚。
云锦然身形单薄,却仍是垂死抵抗。淡色的唇抿在一处,妖冶的眼睛隐在长发后,满是晦暗。
苏凛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从云锦然入庄的第一日,他就看这人不顺眼。
“这一大早的,好生热闹。”
眼看少年的衣衫就要散开的时候,一道温软的女声定住了众人的动作。
苏凛寻声望去,不知何时,他那轻易不出闺院的姐姐正立在众人身后。苏凛神色微暗,不知在想什么。
“你怎么来这了?”苏凛起身问道。
“早先就听到些不好的传闻,今日随意这么一瞧,竟是真的。我说过让你别欺负锦然,为何不听姐姐的?”苏娆面带微笑柔声道。
如此一说,倒是正好将她出现在此的缘由遮掩过去了。
而另一边,苏凛已在心里痛骂家中仆侍该好好修理修理了,整日多嘴多舌。
众人在见到苏娆的时候,便松开了云锦然。少年佝身掩上衣衫,他不想这般形象出现在苏娆面前。
“江湖上早闻苏小姐貌比芙蓉,美如冠玉,今日得见更甚传言。”方才的华服男子突献殷勤。
“你在这放什么闲屁?离她远点!”苏凛一般不爱叫苏娆姐姐,毕竟二人差不了一时半刻出生。
苏娆早就在门外看的明白。她虽恨毒了云锦然,但怎样凌虐报复也该是由她决定的。而不是这种名不见经传的阿猫阿狗。
“公子谬赞。即是苏凛的朋友,便是凭虚山庄的客人,还请移步前厅。”苏娆说着抬眼偷瞧对方。
那顾盼神飞的模样,可是把对方看得晃了眼。
华服男子不自觉的贴近苏娆身前。眼看距离渐进,美人在前。突然,一柄小巧的绢扇挡在了面前。刚好遮去美人面容。
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萦绕在男子面前。令其忍不住多吸了几口。美人香当真是令人销魂断肠。
华服男子还在忍不住的感叹着,苏娆已轻摇绢扇走开了。
“走了!”苏凛莫名的烦躁,轰着众人离开了院落。即使那华服男子再不情愿,也只得跟着离开。
但鼻息间一直充盈的香气,已够他今夜好好回味一番了。
苏娆合了绢扇,缓身坐在了方才苏凛坐着的地方。
方才的温软谦和早已荡然无存。一张精致的面容带着扭曲的笑意。纤细的腿在裙内交叠而放,周身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气势。
柳絮已恭顺的行礼后退向院门。她清楚自己的作用。
云锦然缓身行至其身前,跪在其脚边。
苏娆纤柔的素手高举,眼看急急落下,就要甩在云锦然的脸上时,却是生生收住了力道。
她显然是记起了系统的惩罚内容。若是自己出手伤人,便会亲吻眼前最厌恶的人。
“我的东西,何时允许他人染指?你完全没有明白自己的身份呢。”苏娆只得用言语惩罚,期间仍记得保持“微笑”。
“犬不咬主人,并不代表它不咬敌人。”苏娆继续道。
她越是看着云锦然这卑微的模样就越是恼恨,自己上一世竟是死于这样的人之手。
虽然苏娆决定要好好折磨云锦然,但看到他被其他人欺辱就莫名的气不打一处来。
方才她的绢扇中撒了半日红,那华服男子吸入不多,想来今夜至多七窍流血,形态惨烈些,但因药量的问题,不到一刻便会止血。
毕竟她现在若杀了人,那破系统估计又要降下惩罚了。
“别让我再看到你今日的丑态。”苏娆贴近云锦然的耳畔,轻声道。
这个距离令二人看着若耳鬓厮磨般,云锦然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呵~他早就说过了,自己恐怕已经哪里坏掉了。明明被面前的女子羞辱,却还是会为她的所作所为愉悦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