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那次雨战中,他挡在自己身前用出雷切时的背影;或许是他忍着伤口的疼痛,把最后一块饼干塞给自己时的沉默;又或许,从更早的时候,从那个祭典夜晚,他递过来的那几颗糖开始,就悄悄在心里扎了根。
带土收回手,插进口袋里,指尖碰到了一块冰凉的东西——是上次任务中,卡卡西掉的一枚苦无护手,上面刻着小小的“旗木”家纹。
他一直没还给卡卡西,偷偷藏在身上,像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回去吧,明天要早起。”
卡卡西站起身,拍了拍作战服上的灰尘。
带土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被路灯拉得忽长忽短。
走到宿舍楼下时,卡卡西忽然停下脚步。
“你的伤怎么样了?”
他问,目光落在带土锁骨的疤痕上。
“早好了。”
带土不在意地耸耸肩,“这点小伤算什么。”
卡卡西没说话,只是从忍具包里拿出一小瓶药膏,塞到他手里:“睡前涂一下,别发炎。”
药膏的玻璃瓶贴着他的掌心,带着卡卡西体温的余温。
带土捏紧瓶子,喉咙有点发紧:“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个?”
“备用的。”
卡卡西说完,转身就要上楼。
“卡卡西!”
带土喊住他,声音有点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卡卡西回头,月光照亮他的眼睛。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不麻烦。”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像重锤敲在带土心上。
他看着卡卡西转身消失在楼梯口,才低头看着手里的药膏,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有点傻气。
回到宿舍,带土坐在窗边,小心翼翼地拧开药膏的盖子。
药膏是淡绿色的,带着清凉的草药香,和卡卡西身上的味道很像。
他指尖沾了一点,轻轻涂在锁骨的疤痕上,那点凉意顺着皮肤蔓延开,却让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他知道卡卡西不是个擅长表达的人。他的关心藏在递来的药膏里,藏在任务时的掩护里,藏在每一次“别逞强”的叮嘱里。
这些细碎的在意,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带土的心,让他越来越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