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雨点砸在训练场上，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将三人的作战服都打透了，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尚未完全舒展的骨骼线条。

水门站在屋檐下，金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前，却丝毫没影响他温和的笑意：“今天的实战任务是模拟侦查——穿过前面的竹林，取回藏在终点的情报卷轴。记住，要避开‘敌人’的巡逻队，且不能暴露行踪。”

他指了指竹林边缘那些穿着黑色马甲的木叶忍者，“他们会用烟雾弹标记被发现的人，被标记三次就算失败。”

带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眼神亮得惊人：“放心吧水门老师！我肯定不会被发现的！”

他偷偷瞥了眼身旁的卡卡西，对方正低头检查着忍具包，银色的发梢滴着水，在下巴处汇成细流，沿着脖颈滑进作战服领口，那点水渍看得带土心头莫名一跳。

“出发。”水门挥了挥手。

三人立刻矮身钻进竹林。

雨水打在竹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正好掩盖了脚步声。

卡卡西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得像猫，手里的苦无拨开挡路的枝桠，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

带土跟在中间，眼睛却总忍不住瞟向前面的身影——看他被雨水打湿的黑发贴在脸颊，看他作战服后背被雨水浸出的深色痕迹，看他偶尔侧头观察时，脖颈转动的弧度。

“带土，跟上。”

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担忧。

带土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慢了半步，慌忙加快脚步，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咔嚓”声在雨幕里格外清晰。

“嘘——”卡卡西立刻回头，眉头微蹙，黑眸在雨帘中显得格外沉，“小心点。”

带土的脸颊瞬间发烫，低声应了句“知道了”，却不敢再乱看，只盯着卡卡西的脚印往前走。

可心脏像被雨水泡得发胀，总有些莫名的情绪在胸腔里撞来撞去。

他们刚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就听到前方传来脚步声。

卡卡西立刻抬手示意停下，三人迅速躲进茂密的蕨类植物丛里。

巡逻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金属护具碰撞的脆响。

带土屏住呼吸，能闻到身边琳发间淡淡的草药香，更能闻到……卡卡西身上的味道。

是雨水混着皂角的清冽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少年人的气味，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开来，让他有点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