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十岁之前的他,讲述起来时硕珍能看见粥粥脸上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容。
这表明这个时期的他活在幸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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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真正难以诉说的是他10岁之后的生活。
姥姥显然也知道,所以这个相册与粥粥10岁后的生活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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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粥现在深蓝色的眼睛在不注意的时候和黑色差不了多少,不过他小时候的颜色要比现在浅很多,一看就知道是个蓝眼睛的西方小孩儿。
很活泼、很可爱,笑起来就像个小天使,像小金毛[可爱]那样似的让人忍不住想把他抱在怀里。
硕珍看看照片上小小一个的粥粥,又看了一眼身旁和自己差不多体型的粥粥。
顿时陷入沉思。
察觉视线的粥,“怎么的?”
这视线他很陌生,硕珍的眼里有喜爱,也有些......嫌弃?
嫌弃什么?为什么这两种情感会夹杂在一起?
“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这么可爱的粥粥我会忍不住把你抱起来抛到天上去再接住你,你肯定很喜欢这个游戏。”说这话时硕珍的表情还是那么喜爱、嫌弃。
他们正在看的照片是五岁的粥粥父亲高高抛起的照片,小小的粥粥完全腾空,他张开双臂、满脸笑容。
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这个游戏。
但!
这是五岁的他,他今年21岁了,怎么也不会还喜欢这游戏的,如果可以,他更愿意抛别人。
并且,金硕珍只比他大两个月,就算认识他认识得再早,也不可能做到和他玩这个抛高高的游戏。
两个小嘣嘣豆子玩还是十几岁的初中生玩?谁能抛起谁啊,他俩差不多大。
不管怎样都是——
“做梦吧你。”粥粥没好气地睨了硕珍一眼。
硕珍冲粥粥灿然一笑,“一切皆有可能嘛。”
“所以才要做梦。”
粥粥翻过相册,继续给硕珍讲这些照片背后的故事。
一页又一页,硕珍觉得自己今夜才是真正了解粥粥这个亲故。
他很开心,他无比庆幸今早的自己坐上了那辆大巴。
忽然,硕珍指着一张照片问道,
“这张照片可以送给我吗?”
安星洲低头一看,那是一张他十岁时的照片。
如果他没记错,这张照片拍摄时是他母亲过世前一个月。
照片上的他,在哭。
边角处照例写着这张照片当时的故事。
*
扫墓一般都是早上,天不亮两个人再次起床。
姥姥和姥爷没和粥粥他们一起去,说是想把独处的空间让给粥粥。
对此,粥粥只是看了一眼从首尔就“不给他”读出空间的硕珍,眼神中的意味十分有趣。
果然硕珍的脸再次红了。
“要不......我就不去了吧?”硕珍犹疑地说道。
这回轮到粥粥反对。
“去,为什么不去?你必须去。”
不是那种生气的语气,粥粥看上去非常认真,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他的心里有无数难言的情感,他害怕见到母亲挂在墓碑上的照片、他不知道独自蹲在母亲墓前要说些什么,如果可以他需要一个人陪他。
既然硕珍从首尔跟过来,那就不要跑了。
“你必须去。”
安星洲站在硕珍对面,用力握住他的手,仿佛这样才能获得力量。
眼里带着祈求。
下一秒,硕珍回握了粥粥的手,顺便从他那拿过车钥匙。
“那就我来开车吧。”
“乐意至极。”粥粥的脸上终于有了半分放松。
他低头靠在硕珍的肩膀上,他们面对着面。
粥粥低声道,“我想她会喜欢你的。”
硕珍的手抚上粥粥的左臂,轻声答道,“嗯,她也一定深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