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卧室出来时发现玧其没离开,看上去像是追着粥粥又走回卧室。
粥粥瞪了他一眼,见他要说话,便指着他,“闭嘴,别和我说话。”
蹭过他挤了出去,然后摔上厕所的门。
闵玧其看着面前还在争论的南俊和秀雄,又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厕所门,眼里闪过无数情绪都被玧其咽下。
关上卧室的门,他将“舞台”让给里面的三个人。
旋开宿舍门的瞬间,闵玧其是诧异的。
因为泰亨和柾国并没有走远,他们就站在楼道里。
见宿舍门打开,两双湿润的眼睛看过来,似乎是在期待谁。
然后,在看到是玧其哥后又黯淡下来。
闵玧其立刻明白他们是在期待谁,“他在和南俊吵架。”
随后没再管这两个哭唧唧的弟弟,下楼去了。
*
在便利店听见安星洲和秀雄的谈话时闵玧其就知道他们的梦想大概完蛋了。
在号锡离开的时候就有这样的预感,玧其惊觉原来自己是那么想和这群人一起出道,哪怕少了一个都不可以。
包括安星洲在内,少了一个都不行。
但现在,又少了不止一个。
寂静的深夜,社区的街上空荡荡的,漫无目的的闵玧其独自走着。
直到重新看见亮光才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鹤洞公园,而那光是公园外的便利店照过来的。
他走进去,为自己买了包香烟。
坐在熟悉的秋千上,任由脚尖无意识地蹬地,他晃啊晃啊,指尖夹着一根燃起的烟。
久久都没有放进嘴里,只是这样闻着它似有似无的味道。
夜风微凉,将白雾吹散。
闵玧其忽然觉得好疼,却分不清是心里还是身体。
不善言辞的“毛病”大概到了80岁都改不了,当面的时候什么也说不出来,但此刻他有些想哭。
脑海里不断会想起做练习生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号锡和秀雄都是10年加入公司的人,只比他晚了几个月。
在不被父母看到的追梦之路,在痛苦坚持、咬碎牙都不肯放弃的追梦之路,号锡、秀雄和南俊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
他们是最早加入公司的练习生,也是坚持最久的同伴。
再有,就是安星洲的身影。
明明这家伙才加入不久,对于最近的记忆却满是他。
大概这就是同年的魅力吧,亲故的位置对于韩国人而言就是这样特别。
“嘁,脾气真大。”将最后一口烟含进嘴里,朝着天空吐出白雾,“明明是为他好才这样劝他的。”
绝口不提自己刚才是气狠了才冲动让粥粥和秀雄一起走。
反正,是留不下的人。
早点离开他们也好早点分开。
免得时间越长越喜欢这个人,感情不至于到和号锡秀雄相同的地步,到时候的伤心就会少一些。
*
另一边,安星洲“狠狠”洗了20分钟的澡才出来。
卧室里的争执已经结束,见粥粥回来南俊红着眼睛叫了声哥,显然是哭过了。
安星洲满脑子还想着闵玧其刚才的话,出来前还发誓再也不多管闲事,见连南俊都哭了,那忍不住想做点什么的心又来了。
明显,所有人从号锡离开的时候就压抑着一股情绪,现在都爆发出来了。
叹口气。
然后21岁的老大爷费死个牛劲爬上南俊的床,给这个比自己身材高大很多很多的弟弟狠狠来了顿揉脸脸。
“什么啊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南俊挣脱不开哥哥的手,只能任由粥粥揉搓。
“少想这些改变不了的事情,赶紧睡觉!”凶凶地留下一句,然后跳下南俊的床。
躺下、盖被子。
一气呵成,也不管其他的人为什么不在。
“哥......哥?”南俊从上铺探出身,只看到隔壁下铺躺着一条盖着粉蓝色被子的虫虫。
闷闷的声音像是知道他现在的动作很危险,“睡觉!”
南俊能对作为弟弟的秀雄发火,却不能对作为哥哥的粥粥继续追问,只好乖乖躺好。
被子盖上的瞬间他也选择蒙住自己的脑袋,和玧其一样的情绪再次涌上来,将他所有的思绪淹没。
没多久就传出了哭声。
......
......
两分钟后是粥粥自己无奈地掀开被子,再次爬了上去。
“南俊啊……”
*
不见的秀雄和硕珍此时在宿舍的天台,秀雄还是选择出门找他的亲故和唯一的弟弟,硕珍不放心他这么晚一个人出来便也跟了出来。
门一开就看见了他们要找的人。
同样的哭喊、同样的难过和不舍重现。
大概号锡预料到这些了才选择不辞而别的吧。
而秀雄,他当然也预料到了才选择提前告诉成员们。
冥冥之中不辞而别的[那个]注定还会再见面,而选择好好告别的[这个]却真的和他们之间被画上了完整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