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一阵夜风吹过,流萤一闪。
那颗小小的虫子便从那破开的窗缝,吹到两人所在的屋内。
阿洛晨猛然惊觉,手中连忙法诀一捏,那蓝色的萤火簌然消失。
阿洛晨与格玉衡屏息凝神,生怕屋里两人察觉。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好在屋内的声音虽然停顿了一下,但随即又响了起来,语音仍旧波澜不惊。
阿洛晨提着的一口气方才轻轻的舒了出来。
太子殿下道:"应诺神庙的建筑虽然错综繁复、精妙绝伦,但也不是完全无法复制。这许多年来,我每夜合眼便在脑海中勾勒形状。最难的地方,是神庙的壁画与雕刻花纹中,均蕴含了上古流传下来的法阵。祭祀祈福便是依靠这些上古法阵的加持。法阵的绘制极其繁杂,光是凭借记忆,总是会有疏漏。"
太子顿了顿:"我一向自诩记忆力很好,但也还是忘掉了好些。过去我蹉跎了这许多岁月,便是查阅典籍,试图去补全这些法阵。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些天,我终于将最后一块缺失部分给补齐了。"
卢音的声音略带着一丝激动:"太子殿下果然过目不忘、博闻强识,聪慧之极,实乃我族人之幸!"
阿洛晨向格玉衡偷偷比了一个口型:"马屁精。"
两人都翻了一个白眼。
太子殿下又接着道:"所以我们还是先回疾风火雨部,准备归灵盛会的事情,找一个好时机,也和程帮主商议,将应诺神庙重新修建起来。
到时,献祭仪式便可进行了。"
"属下遵命,一切按照太子殿下的吩咐来。"
太子殿下似乎在微微点头:"你总是很听话。"
"太子殿下做的决定总是对的,属下当然要听话。"
一声极轻的轻笑响起,太子殿下答道:"是吗?"
卢音接着道:"既如此,那藏钰明珠的事情,我们还用继续追查吗?"
太子殿下沉吟片刻,道:“藏钰族为何以珍珠贮存灵力,你还打听到了什么?”
卢音道:“属下无能,没有打听到有十足把握的确切说法。藏钰一族本来人丁稀少,从现世至今,没有人听说过他们住在何处,有何习俗,讲何种语言,面貌如何,世间对他们的记录,便只有寥寥的那几句语焉不详的传说……”
卢音接着道:“不过,前段时间却是凑巧,听说有一群采太华血燕窝的村民,碰到了一名藏钰青年。”
那群村民,不知中了什么邪毒,无药可救。
他们听说了太华血燕窝,知道那燕筑巢在太华山绝壁,且数量稀少,极其难得。但可以解百毒,治百病,于是便去寻取。
这群村民,九死一生,终于寻到那燕窝,欣喜若狂。
摘取的时候,却遇到一名藏钰青年横刀阻难。
太子殿下问道:“他们如何知道是一名藏钰青年?”
卢音答道:“这群村民虽然没有见识,里面却有一人带路,有粗浅修行,知道藏钰避世,明珠锁灵。”
那藏钰青年用一柄双刃长匕首,身法灵巧,却终是寡不敌众,眼看众村民摘下世间最后仅存的两枚血燕窝。
太华血燕虽然有灵,却生性暴烈。那两对血燕,看到窝被取走,便一头向崖壁上冲去,竟是想要家毁人亡的意思。
那持双刃长匕首的青年,便在此时摘下发带上的一颗明珠,也不知用什么法力,堪堪在最后一刻,将那对血燕收到珍珠里面了。
便是因为此举,被那有修行的村民认出了身份。
……
阿洛晨道:“我和玉衡在窗外,已经是越来越心惊。”
三人都看向孟渊。
阿洛晨问:“阿渊,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耳熟?”
孟渊笑:“这故事精彩,讲的很好,句句实话,如身临其境。”
阿洛晨向孟渊翻了一个白眼,道:“你好自为之!”
“我和玉衡当时听到这里,觉得不能再无论如何,珍珠断不能落到他们手里,否则定会牵扯更多事端。”
格玉衡在一旁哼了一声:“打晕,抢回来,就灭了事端。”
阿洛晨换了一个对象,看着格玉衡又翻一个白眼:“我说你哈,动手抢之前,起码给我一个暗号好不好!我他妈还在等一个趁手的机会,你他妈就不管不顾的冲出去干什么!说好的同进退呢,说好的天衣无缝心有灵犀的配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