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心中还是对何意有愧。
“少主,您感觉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我去找大夫过来再给你瞧瞧。”
何意摆了摆手,“我已经无事了,你也别再自责了。你保护我还保护的少了吗?此次若不是你及时到,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样了。
我吩咐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她被颜夏救走时还没有昏迷,便吩咐她找机会去乱葬岗查看寻找,有没有近几日丢过去的女子。
颜夏面露唏嘘,有些怜惜的模样。
“属下前几个时辰已经带人去城外乱葬岗寻了,寻到了一具貌似老妇人的女儿,的尸体。”
至于是不是,还是得让老妇人去辨认,面对这一残酷事实。
刚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喉咙的莞清,一下子看向颜夏。
“什么?她的女儿已经死了?”
颜夏艰难地点点头。
莞清的心情也变得难以言喻,竟然已经遭遇不测了……
是阿意吩咐颜夏去找的,说明阿意早就知道了。那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只有去打探李家和春宵楼的消息的时候了。
“阿意,你怎么想到让颜夏去乱葬岗的?还有,你在春宵楼到底发生什么事还没告诉我。”
何意便将自己带着颜夏潜进春宵楼的事情始末大概说了下,当然,她被沈舒璃调戏那些自是挑挑拣拣的,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透露给莞清。
莞清听完后便沉默无言了,能在京城,在她母上眼皮子底下将这样的生意做的如此之大,还与像李家这样的门户,众多世家都有牵连。
那个沈舒璃又是什么人,来自西域的女人。
她的母上,怎么会不知道。
可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呢?是让她查到这一步,然后知难而退吗?
还是说,母上她,另有打算。
显然能想到这一步的不止莞清,何意也想到了。
碍于现在颜夏还在,她想莞清应该不希望有别人也谈论她的母上,于是避而不谈。问起了颜夏。
“你将人,尸体安置在哪儿了?”
“属下将尸体带回了地下的冰窖中储存,只是这样残酷的事实该如何让那老妇人面对呢……”
三人相对无言之际,屋外来了个小丫鬟。
“少主,公主殿下,长公主派人来了,说是王女找您有要事。”
莞清知道,她这次,必定能知道些什么了。
“你去回她,我晚些便回宫。”
“可是,来人好似很着急的……”
“就说,是我说的。”
那丫鬟见拗不过她,也不敢违逆了公主,左右长公主只是派了个宫人来,还是听莞清公主的吧。
“是。”
丫鬟走后,莞清转而对颜夏道:“你家少主如今受了伤,不宜过于操劳,让那老妇人辨认的事和后续事宜,便由我来处理。你去准备吧。”
何意看着这个以前被她照顾到大的女孩儿,如今也会站在她身前,为她处理事情,为她着想,照顾她了。
颜夏看了看何意,何意点了点头。
她便转身就要走,临了却被莞清叫住。
“等等,”
颜夏回头,莞清便上前对她道:“我当时关心则乱了,并无怪你的意思,只是我……”
她并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有错她便认,即便她是公主,也绝不可能在犯错之后,还强词夺理、拒不认错。这是阿意告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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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八岁,一日她带着何意去瞧王女新得的一套琉璃器具,小孩子总会对新鲜玩意儿好奇。
王女将这一套琉璃器具放置的有些高,她够不着,越够越够不着,便气急败坏地跳起来拿,结果便摔碎了其中一只。
琉璃破碎的声音将宫人吸引过来了,瞧见了王女喜爱的琉璃器具被摔残了。
莞清一开始只是傻眼,知道自己或许闯过了,但并没有认错的意识,只是看管琉璃器具的女尚书甚是严厉。
见二人站在一堆碎片前,不由分说地拉过了何意,就要罚她。
“来人,将颜何意的手撑开,戒尺拿来,你看管公主不力,不知多加劝阻公主殿下。此为一错,放任公主殿下违矩,此为二错。两错并罚,罚你十戒尺,你可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