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破碎般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许心一的身体微颤，被蒋宴之抱住。

“结束了，心一。”他低声说，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疲惫与释然，“绯姬已经死了，什么都不用怕了。”

他轻轻抬起她的脸，指尖抚过她苍白的脸颊：“现在，你愿意听我解释了吗？关于三年前为什么离开，关于一切...”

许心一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蒋宴之的肩膀，落在不远外的残影上——那是一个被剥去皮肤的女婴，悬浮在半空中，小小的身体鲜红而脆弱，她向自己张开双手。

真视之眼的她能看见这个景象，窥见了绯姬最深的执念实体。

“怎么办...”她突然颤抖起来，泪水无声滑落，“宴之，怎么办啊...”

蒋宴之困惑地看着她，显然没有看见那个可怕的幻影。他以为她是因为不知如何面对两人之间的关系而崩溃，于是柔声安慰：“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会弥补这一切...”

但许心一只是拼命摇头，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在那恐怖景象的深处，许心一看见了更令人心碎的事实——那女婴的眉眼间，有着与他如出一辙的轮廓。

真相如冰锥刺入心脏。

她终于明白绯姬为何选择她，为何执着于观海大厦，为何一次次重演那段往事。

不是因为恨。

而是因为同样的失去，同样的寻找。

“孩子...”她终于哽咽出声，整个人瘫倒在蒋宴之怀中，“我们的孩子...”

蒋宴之愣住了，显然误解了她的话：“心一，你是说...你想有个孩子...那是绯姬的幻象，当然我也愿意，我非常愿意和你有个孩子。”他紧紧搂抱住许心一，把下颚贴在她的额头。

心跳声一下一下，和窗外的雨点隐隐有着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