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血流淌过她手指,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永远离去——
“孩子…”她突然睁大眼睛,“我的…”
警报器轰然爆炸!能调局陷入黑暗。
——他在幻境中感应到她的崩溃了吗?
观海大厦底层,蒋宴之徒手捏碎最后一块绯红水晶。废墟渐褪成正常大厅,绯姬彻底消失处只余一缕青烟。
许山岳拄着钢管挪过来:“解决了?”
“恩。”蒋宴之点头。
两人背靠断壁缓缓坐下。鲜血从伤口渗出,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
“还记得你刚建立能调局那会儿吗?”许山岳突然开口,声音沙哑,“非要给我封个‘盾牌’的称号。”
蒋宴之轻笑,扯到伤口又倒吸一口冷气:“因为你总是挡在我前面。”
“那你呢?”许山岳侧头看他,“好好的巡迦使,偏要成立个能调局,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两人沉默片刻,远处传来能调局救援队的鸣笛声。
“宴之,”许山岳突然正色,“你当年离开,是不是怕心一成为你的软肋?”
蒋宴之凝视着逐渐亮起的天际,金光在他眼中不停地流转:“我是怕她因我受到伤害。使命注定我树敌无数,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能力保护她。”蒋宴之的声音干涩,"本想着等能调局稳定后就回去找她解释,可是..."他苦笑,"等我终于鼓起勇气回去时,她已经不见了。房子里空荡荡的。”
“但你没想到她会自己走进能调局。”
“是啊…”蒋宴之苦笑,“看见她站在报到处那天,迦逻仪差点掉地上。”他摩挲着右臂的伤口,
"然后呢?"许山岳追问。
“三年前在观海大厦,我拦住她...”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许山岳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
"那天我告诉她,给我五分钟。她答应了。"蒋宴之的声音几乎耳语,"然后绯姬就来了。爆炸发生时,我第一个反应是扑向她...再醒来时,就已经在轮回幻象里了。"
许山岳缓缓躺回地上:"结果你就陷在说和不说的困局里?"
"嗯。"蒋宴之望着救援队的手电光刺破黑暗,"每次轮回重置,她都会忘记之前发生的一切。而我又不能说得太多,......虽然说是为了保护她,但其实,我也不愿意醒,这二十个轮回,给我的回忆反而更真实。"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救援队的脚步声已经很近,丁玲玲的呼喊声清晰可闻。
"宴之,"许山岳突然说,"现在打破幻象了...有没有想过和她说清楚?"
蒋宴之身形一顿。
许山岳看着他摇摇晃晃站起来的背影,突然问:"你打算怎么跟她说?"
远处,许心一的身影出现在救援队最前方,正快步向他们跑来。
"不知道。"蒋宴之轻声说,迎向那道身影,"闭上眼张开嘴,可能就说了。"
许山岳望着老友坚定的背影,突然嘲讽地轻笑,"我看你闭上眼就亲上去了,"他嘟囔着追上去,"还说话呢。"
金光与钢管再次并肩,裂痕深处,终于照进第一缕真实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