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是这个小镇活下去的希望,而这里的每个人都会做梦,但每个人做的梦都不是自己的。
很久很久以前,这里下了一场不会停的雪,就像是时间一直停留在同一天,循环往复的。
大雪封了路,这片海域也全部被冰封。以为只是下几天居民没有当回事,只是蜷缩在家里,靠着仅剩的食物过活着。
红彤彤的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他们喝着酒畅着想等冬天过去,要在海里大肆捕捞养了冬膘的鱼。
可当第二天他们发现,大雪封了路,海面结了冰后,他们开始晃。再尝试向外界求助无果后,他们看着没剩多少的食物祈祷着大雪赶快结束。
日子一天天过去,门口的雪越来越厚,停泊在海边的渔船也慢慢的被全被覆盖,这场大雪也终于迎来了第一次的哭喊。
“不要抢走它,那是我们家最后的食物了,我的孩子需要它,还给我!”
哭声是会传染的,就像这雪一天比一天大。
第一天,门外冻死了一对夫妇,还有一个襁褓中的孩子,这一晚家家户户都把从不落锁的锁上了。
第二天早上,落锁的房门被人劈开,怀里抱着一袋小米的男人被拖了出来,手起刀落,这场大雪有了另一种颜色。
哭喊声好像越来越多,细弱的,绝望的,奔溃的。
第三天,有人被迫走上了海面,他们尝试着用斧头在这冰封的海面上凿出一个洞来,可惜食不果腹的他们在这寒冷的冬天里死在了冰面上。
“妈妈。”
“呜呜,我要妈妈。”
第四天,冰面上的人越来越多。
直到三天后,这里真的被凿出来一个洞,可是钓了一整天,一条鱼都没有。于是,有人被迫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下了水。
海水可真冷,比上面还要冷。
没有用,他们做的所有都是白费力气。下海的人,在短短的几分钟就没了动静,绳子拉起来,人已经僵硬了。
第十天,海上已经没有人再去了。但,雪还在下,地上开出的红色的花也被一次又一次的覆盖。
平日里嬉闹的声音成了微弱的呼吸,船的轰鸣也变成了绝望的哭声。
第十三天,这里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雪一直下着。
来年春,大雪终于停了,那个被凿开的洞也慢慢的向四周扩散,雪在一点一点融化,带着那些曾经疯狂在海里围剿的居民一起躲进了海里。
许多年后,这里入住了新的居民,他们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只知道这里的鱼又大又肥。
后来,在一天平静的夜里,有一对夫妻生了一个开爱的小宝宝,这是新居民里第一个诞生的孩子,他们一起给这个孩子起了一个名字,叫小鱼,意喻着年年有余。
这里的人很喜欢这个新生命的到来,于是在孩子的百岁宴那天,他们在海上开启了一场鱼越多,祝福越大的比赛。
这一次,没有下雪,而是下起了大雨。
海浪翻起的海浪拍打着每一艘渔船,站在甲板上的居民被卷进了海里,那对夫妻也在慌乱中掉了下去。
襁褓里的婴儿被一双锋利的爪子稳稳的抓住,看着孩子胸前带着的木牌,他怔怔的盯着。
“小鱼小鱼快快游,四面八方是自由。”
“砰砰砰——”
房门被人拍响,被吵醒的张贺钱眯着眼去开门。
可是刚走没几步就踩上一个湿腻腻的,会动的东西。
看清楚那是什么后:“啊————!我操———!”
“你妈的有病啊,叫什么!”住在二楼的林暖把枕头扔了下来,可当她在看清自己身边的东西后,她跟张贺钱一样大声尖叫。
“啊————!我操———!”
“怎么了。”迷迷糊糊的刘含水撑着手臂抬头去看他,只见房间的地上爬满了海龟。
是那种身上流着汤汁的活着的海龟。
“我操!”
彻底没有睡意的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地上爬来爬去的邪恶海龟,对屋子外的拍门声视而不见。
门外的小女孩:“你好。”
“你好。”
“你好!”
马良辰原本有些游离的大脑被这一句句的你好给叫了回来:“她有病啊,你好你好的叫着。不会说啥事吗?”
廖文强伸手在他面前晃:“你能看到了。”
“昂,那帅哥诚不欺我。”
张贺钱:“真的假的?”
林暖:“哎哎哎,说正事,这海龟怎么办!”
一不小心,话题就聊过了。
看着地上的七只海龟,师昀城感慨道:“这比清道夫还难杀。”
初看吓人后看恶心的汤汁海龟在房间的空地上爬来爬去,实在是不想碰的几个人就这么干看着。
外面的拍门声还在响,几个人的CPU此时疯狂的运转着,直到门口小女孩在吃开口:“你好。”
“可以把我的海龟还给我吗?”
现在是早上的九点钟,外面晴天万里的,几个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对视一眼后。亓璟把门打开了,看着眼前身上只带了一个黄色小海鱼挂坠的小女孩。
他说:“我这里有一个流着汤汁的海龟,跟一个流着汤汁的海龟,以及一个流着汤汁的海龟,你要哪一个?”
小女孩没想到他们会开门理自己,纳纳的开口道;“我可以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