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的兵荒马乱总算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叶栖迟踩着放学铃声,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收拾好书包。偷偷瞄了一眼旁边,江逾还在不紧不慢地整理他那堪比印刷品的笔记和试卷,侧脸在夕阳余晖里镀上了一层柔光,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那…那个,江逾同学,明天见!”叶栖迟鼓起勇气,声音有点飘。
江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几不可察地颔首:“嗯。”
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叶栖迟却像得了什么大奖,心里那点小雀跃差点压不住。她脚步轻快地走出教室,感觉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第二天,叶栖迟特意起了个大早,从冰箱里抱走了妈妈刚买的一整盒进口水果糖,精心挑选了好几颗不同口味的,塞满了校服口袋。
她到教室的时候,江逾已经坐在位置上了,依旧在看那本厚厚的英文原著。
叶栖迟深吸一口气,做贼似的溜过去,尽量不发出声音。坐下后,她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蜜桃味的糖,轻轻放在两人桌子中间的那条“三八线”靠他那边。
“早上好…”她小声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江逾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到那颗粉嫩嫩的糖果上,又抬眼看她。叶栖迟今天扎了个马尾辫,几缕碎发落在白皙的脖颈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某种小心翼翼试探的小动物。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将那颗糖拿了过去,放进笔袋旁边的格子里。
叶栖迟心里的小烟花“噗”地一下炸开了!他收了!他又收了!
一整天,叶栖迟仿佛找到了某种奇妙的游戏。课间,她又会“变”出不同口味的糖,有时是青苹果,有时是葡萄,总是小心翼翼地推过去。
江逾照单全收,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每次都会默不作声地接过,然后放进那个似乎专门用来装糖的格子里。他的笔袋旁边,渐渐聚集起一小堆五彩斑斓的糖果,和他整体冷色调的、极度整洁的桌面形成了一种可爱的反差。
下午数学课,老师讲了一道极难的拓展题,叶栖迟听得云里雾里。下课铃响,她对着空白一片的练习册哀叹。
“哪里没懂?”旁边忽然传来清冷的声音。
叶栖迟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江逾正看着她……的练习册。
“啊?就…就这里…还有这里…”她受宠若惊地指着题目,语无伦次。
江逾拿起铅笔,在他的草稿纸上写下两个清晰的公式,然后用极其简洁的语言点明了关键步骤。他的思路清晰得可怕,三言两语就拨开了叶栖迟脑中的迷雾。
“原来是这样!江逾你太厉害了!”叶栖迟恍然大悟,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