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这待几天吧,好久没一起睡了。”
“嗯。”
下午于云枝担心她昨晚带病喝酒喝出毛病,又给她找了体温计,烧完全退了,许知禾也没有什么不舒服,这才放心。
这一待就是一个星期,于云枝带着她到处玩,每天都是不一样的地方,见到的每一个人甚至都没有重复的。
回到家已经是一周以后,许知禾又喝了酒,这次倒是没醉,慢悠悠下车,刚到家门口就被拦住了。
“谁啊?”许知禾说了句。
“知禾,”池怀清好几天没见她,每次来找她都不在,“几天没回来,你去哪里了?”
“你来干嘛?”许知禾推搡着,“我去哪和你也没关系。”
“我听李阿姨说你那天还在发烧就出去了,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池怀清说,“病都好了吗?你这几天都和谁在一起?”
“你别管。”
“许知禾!”池怀清把她搂在怀里,“你不要这样好吗?难道我们就不能好好谈谈吗?”
“没什么好谈的了,”许知禾后退一步,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眼里的红血丝,她移开眼,“以前的事都过去了,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你都忘了吧。”
“你说过会喜欢我的。”
“逗你玩的,”许知禾笑了笑,“又不是逗你一次两次,你竟然还信那些话,真笨死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很晚了,”池怀清转身离开,又站定,留下一句,“你就当我笨好了,我不会答应分手的。”
许知禾猛地看过去,盯着他发愣,直到池怀清的车离开视线,她叹了口气,也抬脚进了别墅。
李阿姨还没休息:“小姐,您这几天都没回来,病都好了吗?”
之前放着礼物盒的桌上如旧,精致的盒子没人动,礼物垒得越来越高。
“都好了,我说过,我现在都是个成年人了,不用把我当个孩子担心,”许知禾问,“这几天没人来找我吧?”
“大小姐来了一趟,”李阿姨停顿一会儿,“还有池总,几乎每天都来,不过看您没在家,他就走了。”
“我姐有没有说找我干嘛?”许知禾问。
“没有。”
许知禾直接上了楼,手机几天没看,一直关着机,没丢都算是好的了。
“姐,你找我干嘛?”许知禾打去电话,“我这几天没看手机,你打电话我也接不到。”
“发烧还去喝酒,你也算是个人才了,”许明棠阴阳声四起,“发烧都挡不住你出去浪,还浪了好几天,现在都好了?”
“这么点小事你还来,我当时出去的时候就已经退烧了,从小抵抗力就强,根本没事,”许知禾说,“还有没有别的事?”
“你和他分手了?”许明棠问,“怎么这么突然。”
“不合适啊,反正也不喜欢,也没必要再耽误下去,”许知禾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
“不喜欢?”许明棠笑了笑,“好了好了,这是你的事,我也不多问。”
“你笑什么?那么大声我都听到了!”
“又见家长,又黏黏腻腻的,现在还听你说不合适,不喜欢,我有点不习惯了,”许明棠展现出姐姐的风范,“笑一下你还管,事儿多。”
许知禾也自知之前和池怀清在一起的时候有多腻,但她是不可能承认的:“不习惯个鬼!那是他粘着我,我只是不好意思赶他,”哼了一声,“说黏黏腻腻,哪有你和姐夫黏黏腻腻。”
电话开的外放,季闻笙在另一头听得清清楚楚。
许明棠看不得他偷笑,把他赶了出去:“你别把事往我这引,什么黏黏腻腻,”认知里,连拉手甚至都没在妹妹面前发生过,“再胡说,我就让你来公司上班。”
“姐,你也太过分了,明知我不喜欢,你还这样对我,你还是不是我亲姐了!”
“不是,早就说你是捡来的。”
“我恨你,”许知禾开着玩笑,“我明天就要大肆宣扬,你和姐夫是一见钟情,你其实是个恋爱脑。”
“你是不是喝醉了?”许明棠嫌弃地盯着手机页面里许知禾的头像,”说得什么东西,我和你聊不下去了,再多说几句我等下也该变傻了。”
“姐……”电话已经挂断,许知禾抿了抿唇,“玩笑也开不起,无聊。”
阳台边,许知禾吹了会风,摸了根烟打算抽的,最后还是收回了烟盒,放回了口袋。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东西,砸在地上,碎得到处都是,许知禾看了两眼,蹲下身去。
是池怀清那张照片,他脸红红的样子很可爱,一时间忘记了碎片的锋利,许知禾直接伸手拨开那些碎片,拿起那张照片。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来着……许知禾想了想,是比赛那天,他来找自己,还因为自己赢了冠军,激动得不行,当时被他抱着的时候,差点喘不上气。
照片上被印上血渍,许知禾擦了擦,反而越来越多,再一看,是自己的手上的,刚才被划伤了。
伤口看着也不算深,但血一直在流,许知禾想起之前和赵初霁通宵喝酒,池怀清帮忙收拾残局被划伤那次。
“还挺疼的。”
眼尾湿湿的,一直滑到面颊,许知禾抬手摸了一下,此时她才惊觉,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血和眼泪混在一起,伤口沾染,疼得她皱起眉头,盯着手上的血水,呼吸沉重:“好疼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