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禾看了他一眼,他这话说得没错,一天了,自己光喝水了,现在生病了倒觉得水真是个好东西。
屋内安静下来,楼下的说话声传上来,想必是刚才赵初霁进来后门没关好,连上楼的脚步声都能听见。
“小姐,池先生来了。”
赵初霁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和池怀清也有段时间不见,一听他来了,欢欢喜喜说:“那就让他上来呗,难道还要我们去请他?”
“不必请,”池怀清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许知禾,“怎么突然生病了?”
“喝酒喝的,”许知禾偏过头去,见都见了,也没法去赶,“李阿姨,你先去忙吧,这里有我就好。”
赵初霁不给脸面:“有你就好个屁,你生着病能接待了谁?还是我来吧,”站起身,“今天我就暂时接替这个职位,去给你们倒杯水吧。”
屋内只剩他们俩,池怀清主动开口:“还好吗?怎么生病了也不告诉我?”想去碰她,伸了伸手,又收了回来,“烧退了吗?医生怎么说的?”
“已经好了,你来干嘛?”
“我想见你……”
“我不想见,”许知禾咬了咬牙,低着头不看他,“那天我们已经说清楚了,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会明白的,以后也不要来找我了。”
“知禾,我也说了,我不会同意的,”池怀清站起来,周遭的气氛压抑,“我绝对不会同意的,不管你再怎么说。”
“随你,”许知禾说,“但是我现在没心情听你和我说这些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你说过会试着喜欢我,除夕夜你都忘了吗?”池怀清忍着泪意,“我不信我们之间就这么简单的结束,我不信你对我没有感情。”
话是她答应的,吻也是她主动的,所有的她都记得,可是这改变不了她的决定。
“那只是我们相处中的一些简短的回忆,回忆是无法束缚现在的,它只能做一个回忆当初的一个引子。”
楼下,赵初霁接过李阿姨的托盘,三杯水,他不太满意,跑去把自己那杯换成了气泡水。
刚上楼,就听到屋里传来隐隐约约地争吵声,自知现在进去撞破,怕是不好,又悄悄下楼,打算等等再上去。
池怀清依旧不肯罢休:“你现在生病了,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你好好休息,过几天我再来找你,”走到门边,“这几天我有点忙,会抽空来见你,你好好照顾自己。”
看到池怀清下来,赵初霁装作若无其事上前:“怎么就要走了?我这水还没端上去呢。”
“有点事,我得先走了,”看向李阿姨,池怀清再次说道,“请好好照顾她。”
李阿姨点了点头,送他离开,赵初霁去掉了那个托盘,一手一个端着水杯上楼,只见许知禾呆呆坐着。
“给你水。”
倒个水不必这么久,许知禾说:“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们俩之间发生什么了?”赵初霁说,“刚才听到你们好像在吵架,他惹你生气了?”
“是我惹他。”
“依我看,他哪会生你的气,说句对不起,认个错就好了,”赵初霁不以为意,“别吵架,我看你们在一起也不错。”
“分手了。”
“啊?”赵初霁震惊,“真的假的?不是,什么大事,怎么就到分手这一步了?你提的吧?他肯定不同意。”
全被猜中了……
“你就这么笃定?”许知禾看着他确信的模样,有点贱,“怎么就确定是我提的,而他不同意?”
“他要是同意,今天就不会来找你了。”
许知禾眨了眨眼:“嗯,说的倒是对。”
“而且他刚才走的时候还和李阿姨说,请她好好照顾你,虽然是句废话,但更加让我确信,他不同意分手。”
被他戳中笑点,许知禾肩膀抖动:“好好好,算你聪明。”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
“不合适。”
“被给我打马虎眼,一口气说完。”
“就这样,不合适当然要分开,不对吗?”
“倒是对,”赵初霁问得烦了,“行了行了,问半天,看你也不想说,那我不问了,反正是你的决定,你想好了就行,别后悔。”
“后悔个屁,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
“这话倒是在理,不过可能没有他这样的了,”赵楚霁说,“我看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挺开心的,和他也是最久的一个。”
“都一样,况且我也不是很需要,我自己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算了算了,”赵初霁仰面躺在沙发上,“话说你什么时候能好?”在桌上摸索着,把体温计递给她,“再试试体温吧,实在不想看你这副生病的样子。”
“催催催的,一点关心朋友的话都没有,”许知禾拿过来量了一下,几分钟后回到,“三十七度三,这应该是好了吧?”
“我这还不算关心的话,那就没人是在关心你了,”赵初霁接过来放好,“应该是快好了吧,我觉得应该还得再观察观察,好好休息吧。”
“你要走了?”
“不走不走,你不舍得我就多陪陪你。”
许知禾这次难得没骂他滚,心里那股堵堵的感觉又开始了,她现在总想和人说说话,就算不说,一起坐着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