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被抓住,许知禾下意识甩开,走出去几步才转身看他:“还有事?”
“你喝了酒,还要开车?”
“有司机,”他的心思太过明显,许知禾没想给他什么机会,也不想让他以为自己有机会,“你叫我姐姐,我当然也可以接受你这个弟弟,好好对待你,但别想太多了。”
“那……姐姐,”段翊闻语气悠扬,略有调侃意味,“你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姐姐看起来真的很喜欢那个男人,”段翊闻走近几步,“可我听于云枝说,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不过是被他扰烦了之后的无奈之举,那这样的男人,还值得你这样?”
“我和他是因为什么在一起的,和谁都没有关系,谁也不可能管我,”许知禾退开,往车那边去,“况且,如果我真的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那他也不可能见到我第二面,”走到车边,她转头看他,“我这人很大度,可以允许你叫我姐姐,但如果你不能做好一个弟弟,那我们就是陌生人。”
“我知道,我就把你当姐姐,”撑着车门,段翊闻手指用了点力,微微泛白,又松开,站直身体,朝她挥了挥手,“下次见。”
车子启动离开,许知禾反应过来后,都没想到自己今天会这样护着池怀清,护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她甚至不想听到这段关系被任何人诟病。
洗完澡出来已经十点半了,手机上有人发来消息,却不见池怀清来说些什么,虽然约了电话,但并没有明确时间,她越等越烦。
正想着,电话打来,许知禾接起,语气烦躁:“慢死了,你再拖那么久,以后就别打来了!”
“刚忙完,所以才晚了,”听她脾气不好,池怀清安慰着,“知禾,不要生气,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听他这样说,本来好点的心情又变得更加不耐烦,搞得自己好像被包养的女人一样,整天赔礼赔礼的,钱是重要,但她不缺,有个认真的态度自己也就不气了。
“我不要礼物,我又不是被你包养的那种女人,你觉得我很缺钱缺礼物是吗?”
许知禾觉得他对自己越来越敷衍了,一开始那种爱得要死要活的态度,最近已经很久都没见过了。
池怀清第一次听她这样说,下意识皱起眉头:“当然不是,我不可能包养女人,我只是觉得既然要道歉,该有个仪式,只是口头怕你觉得我没心意。”
“算了,我懒得和你生气,”时间也不早了,听他刚忙完,想来也累了,许知禾说,“既然这么忙,那你休息吧,没什么话说就挂了。”虽然是关心他,但是话语里也没多少耐心可言。
“那好吧,我这几天是有点忙,有时间就会联系你的,”池怀清知道她脾气不好,自己最近太忙也冷落了她,“等周二那天我去接你,一起去。”
“你那么忙,还有空去?”许知禾忍不住阴阳着。
“嗯?难不成你别有人选?”
“我身边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许知禾硬着头皮继续说,“就算没有人,我自己也可以去啊,反正无所谓。”
“你今天出去认识新人了?”即使没有亲自陪同,池怀清大概也知道她今天都去了哪,做了什么,“遇到喜欢的了?”
这次没听到他以往的撒娇吃醋,反而两人之间开始变得很严肃。
“认识不认识又怎样?”许知禾问。
“纵然你不喜欢我,但我还是不想听你再和我提起那些不重要的人,”池怀清说,“周二我去接你,先挂了。”
“不是……”
还没等她说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听着手机里“嘟嘟嘟”的声音,许知禾看着手机愣了片刻,怎么都觉得奇怪。
“生气了?”
再发去消息也没见他回复,许知禾等了两秒钟,扔开手机,没心情再去管他什么心情。
夜里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许知禾想起今天聊起的油画,一鼓作气,上楼推开门进了画室。
里面还保持着自己上次来过的样子,她平时不会让人进去,所以这里的打扫基本都是靠自己。
爬上梯子,坐在画板前,身体怎么都觉得不舒服,但她也没过多在意。
许知禾拿起笔刷绘制,直到第二天上午六点,虽然才画了一半,但简单的树木和天空联合,却如梦境般诱惑,让她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身上难免沾染颜料,许知禾沉浸其中,手机还扔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夜没挪位置,此刻的动静倒是不小。
中午时分,她才从画室出来,脸色着实不太好,李阿姨看到,忙上前搀扶。
“小姐,你这样对身体不好,先吃点东西再去休息吧。”
没想到真像于云枝说的那样,今天真的来了例假,肚子还疼得不行,被李阿姨扶着回了房间,许知禾也没什么胃口,本不想吃东西的,但还是被硬塞着喝了碗汤。
“小姐,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每次都这么疼,我都习惯了。”
李阿姨劝了几句,耐不过许知禾固执,只得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卧室。
之前还特意为这方面喝过药,可许知禾嫌麻烦更嫌苦,自从搬出来自己住后,没有人监督,药的事很快就不知道忘到哪去了。
疼得睡不着,忍了半天,许知禾拉开抽屉找了止疼药喝下,这药也不是立马见效的,疼着疼着,不知道太困了还是疼晕了,反正最后是睡了过去。